“那少年怕是还未至弱冠之年吧？又何来先生之说？”那侍女继续问道。
渔家还是摇头，但微微回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先生，何来岁古之说？”
“你……”
“青竹莫要再言。”青年对着侍女嗔怪道。
“是，公子。”
青年转身对渔家连连致歉，最后留下了十枚铜钱，三枚是船费，剩余七枚便作了谈天的酒钱。
渔家看了眼顺着羊肠小道入城的青年，又回头看了眼在江面上凫水的少年，觉得他们有相似之处，倘若谈天定会投缘。
天色转暗，渔家掂了掂那七枚铜钱的分量，用三尺的竿头挑着鱼篓，唱着渔歌就往家里走，至于少的那三枚铜钱就融在了歌声里。
星空下，江面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月亮，美好的景色中，只有一个凫水的人儿在骂骂咧咧地问候着那个去吃晚饭的糙汉。只是，能出声了又有何用，此时的江面只有芦花和月。
朝阳再次染红江面时，岸边系船的栈桥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蜡白的脸色恰好勾勒出脸颊精致的轮廓，只从单薄瘦削的背影中便识出这少年就是李玄。
李玄手里把玩着一块通体洁白的碎瓷片，时不时沾点河水，用破败的衣角擦拭着瓷片上斑驳的血迹。如若珍宝地对待从半月山上带下来的碎瓷片，并不是瓷片有多奇异珍贵，而是他着实无聊。
其实，李玄是在等人，在等那个挨千刀的糙汉，等他给自己指一条回家的路。
日头刚挂树梢，那个魁梧的身影准时来了，远远看到独坐在栈桥上的李玄，立马由走转为小步快跑，扛在肩上的竹竿连带竿头的鱼篓也打着花地翻滚。
“玄先生，”那糙汉未到跟前就呼喊，来到跟前时微整衣冠，弯腰揖手道：“末学苍天见过玄先生。”
李玄额头微抬，看着一脸认真的糙汉问道：“苍天？字井空？”
“先生莫要说笑，先父起名单赐‘谷’字。”苍天一脸严肃回道。
“坐井观天，井空即为天；而民以食为天，以谷为食，便也以谷为天。异曲同工，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玄勉强解释道。
苍天眉头微皱，隐隐还有不悦。
李玄瞥了下越来越难看的大脸，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块头与他的差距，改口道：“井，终究有囹圄之意，确实不如谷字来得精妙。”
苍天闻言，脸色渐晴，抬首间看见李玄衣衫干燥，自动请缨道：“玄先生，今早应是还未曾泅水，不如让我助先生一臂之力？”
说完苍天就要上手，李玄连忙制止，心里边腹诽他小心眼，边开口道：“今早观江，偶有小感，便不再泅水了。你不如先送我回去吧。”
苍天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空荡荡的鱼篓，思虑许久，下定决心问道：“先生小感为何？”
李玄听到苍天的问题，脑袋瞬间变大了几寸，扶额道：“我偶得小诗一首，名为《忆潆南》。”
“诗曰：潆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潆南？”
“可现在是孟秋。”
“秋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潆水就在你面前。”
“这不你来了？你送我回去，我不就只能回忆这潆水曼妙的景色了吗？”
苍天顿悟，立马扶起李玄往潆水城走去。途中还不停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刨根问底，而是自己出来小半日一无所获，送先生回去又要小半日，往来之间上午时间便荒废，午间回家怕妻子责罚，便从先生那里骗了些许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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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还是摇头，但微微回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先生，何来岁古之说？”
“你……”
“青竹莫要再言。”青年对着侍女嗔怪道。
“是，公子。”
青年转身对渔家连连致歉，最后留下了十枚铜钱，三枚是船费，剩余七枚便作了谈天的酒钱。
渔家看了眼顺着羊肠小道入城的青年，又回头看了眼在江面上凫水的少年，觉得他们有相似之处，倘若谈天定会投缘。
天色转暗，渔家掂了掂那七枚铜钱的分量，用三尺的竿头挑着鱼篓，唱着渔歌就往家里走，至于少的那三枚铜钱就融在了歌声里。
星空下，江面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月亮，美好的景色中，只有一个凫水的人儿在骂骂咧咧地问候着那个去吃晚饭的糙汉。只是，能出声了又有何用，此时的江面只有芦花和月。
朝阳再次染红江面时，岸边系船的栈桥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蜡白的脸色恰好勾勒出脸颊精致的轮廓，只从单薄瘦削的背影中便识出这少年就是李玄。
李玄手里把玩着一块通体洁白的碎瓷片，时不时沾点河水，用破败的衣角擦拭着瓷片上斑驳的血迹。如若珍宝地对待从半月山上带下来的碎瓷片，并不是瓷片有多奇异珍贵，而是他着实无聊。
其实，李玄是在等人，在等那个挨千刀的糙汉，等他给自己指一条回家的路。
日头刚挂树梢，那个魁梧的身影准时来了，远远看到独坐在栈桥上的李玄，立马由走转为小步快跑，扛在肩上的竹竿连带竿头的鱼篓也打着花地翻滚。
“玄先生，”那糙汉未到跟前就呼喊，来到跟前时微整衣冠，弯腰揖手道：“末学苍天见过玄先生。”
李玄额头微抬，看着一脸认真的糙汉问道：“苍天？字井空？”
“先生莫要说笑，先父起名单赐‘谷’字。”苍天一脸严肃回道。
“坐井观天，井空即为天；而民以食为天，以谷为食，便也以谷为天。异曲同工，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玄勉强解释道。
苍天眉头微皱，隐隐还有不悦。
李玄瞥了下越来越难看的大脸，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块头与他的差距，改口道：“井，终究有囹圄之意，确实不如谷字来得精妙。”
苍天闻言，脸色渐晴，抬首间看见李玄衣衫干燥，自动请缨道：“玄先生，今早应是还未曾泅水，不如让我助先生一臂之力？”
说完苍天就要上手，李玄连忙制止，心里边腹诽他小心眼，边开口道：“今早观江，偶有小感，便不再泅水了。你不如先送我回去吧。”
苍天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空荡荡的鱼篓，思虑许久，下定决心问道：“先生小感为何？”
李玄听到苍天的问题，脑袋瞬间变大了几寸，扶额道：“我偶得小诗一首，名为《忆潆南》。”
“诗曰：潆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潆南？”
“可现在是孟秋。”
“秋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潆水就在你面前。”
“这不你来了？你送我回去，我不就只能回忆这潆水曼妙的景色了吗？”
苍天顿悟，立马扶起李玄往潆水城走去。途中还不停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刨根问底，而是自己出来小半日一无所获，送先生回去又要小半日，往来之间上午时间便荒废，午间回家怕妻子责罚，便从先生那里骗了些许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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