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罢早饭众人散去,于朗州城内各自打探,午饭时分五人到酒楼碰头,叫了个包间,点了些饭食酒水,边吃边说着各自所探。
这朗州城,城南城北确实还有些档口、家妓,但都不敢明着台面。张毅夹着一块剁椒鱼片说完便送入了嘴中。
我所探也与张毅相似,余下的那些档口,家妓不成气候,只做熟人生意。陈情用筷子扒拉着面前的麻仁香酥鸭补充道。
余双放下筷上的臭豆腐舔了舔嘴唇接着说:余同街上商贩闲聊中知晓,这朗州城中最早本还有几家妓院、赌档都在两年前因为惹上人命案子,关门了。没关门的就这两家。
这两家也都是三年前陆续开起来的。王士徒夹了块萝卜皮就往嘴里送。
这就明朗了,是有人暗里控住了朗州所有的妓院、赌档。难道这背后的是周行逢?鲁行规揩了揩弄油了的嘴说道。
不大可能,周行逢若要把持这两个地方,早在刚入主朗州之时就会把持。余双舀了一碗娃娃菜芋头汤吹了吹,抿了一口道。
那是何人?吞下嘴中口味蛇王士徒问道。
此事不急,既已知晓幕后为同一老板,探得何人只是时间问题。余双放下手中汤碗说道。
先生可有妙计?张毅夹着一块口味蛇看着余双。
余双微微一笑道:只需如此……
一顿饭罢,正值晌午,人乏体困,五人各自回房歇息。
鲁行规回房后,却是没有睡意,这朗州之行,本想只是走个过场。没成想拓跋恒却真真的在这固若金汤的朗州,寻出了一条缝隙,自此鲁行规知道这条路,自己是不得不走了。晚上买了两壶酒,找唐雁墨喝了起来,在这朗州城认识的人中,现在也就他能让,自己在这世间感到一丝的清净了。
话分两头,民房内一中年妇人坐在床上,拿着针线正绣着手中花布。床前桌椅坐着一身着绫罗的人儿。
说吧,有何事需禀?中年妇人抽着手中丝线道。
禀夫人,五日前主公召来了张文表,据闻是密谈与唐,汉结盟之事,前日刚走。
如今中原易主,宋主继柴荣霸图,欲一统之心昭然若揭,他们可还谈了些别的?妇人放下手中花布端坐起来问道。
后主公与张文表于内室说话,无人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
主公身子可好些了?妇人起身示意家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家婢倒完茶回道:还是咳嗽,平日里愈发的严重了,但服过天师上献的药丸,便可保一两个时辰。家奴汇报到。
那你先回吧。妇人低眉思索着,家婢刚起身要走,妇人或想起什么道:权儿在家中可还好?
公子上半晌跟先生学书,下半晌跟师傅学骑射,最近胖了,高了一些,夫人若是想公子何不住回府中。家婢回道。
是该回去了,妇人自言自语。
奴婢告退。家婢退出房来。
妇人恩了一声不禁思绪齐飞,想起那年夫君刚入主朗州任武平节度使。谋伐征杀,果敢英武,几次内乱,几次险象环生,几次化险为夷,都与夫君了挺过来。可后来夫君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乱世中权斗之争果敢杀伐自是立身之本,可夫君稳坐武平节度使之位后竟变得异常猜疑,严法好杀,但凡听到一丝谋逆之风,动辄数十百人就要掉脑袋,但凡治下之民犯错,不论大小皆处以极刑。
三年前,武平节度使府内。
人有善恶之分,
怎能不分清红皂白全部杀掉!严夫人劝诫道。
周行逢恼怒地说:这外面的事,女人知道什么。
严夫人痛心地说:你我都是贫苦的出身,若不是夫君……我怕早就身死乱世之中,夫君可曾想过?
我做了这武平之主,只要这位置稳,就不必再回从前,也不必想从前之事。周行逢愤愤地说。
可,这乱杀终会起祸端的,你杀的是民心呐。严夫人继续劝着。
周行逢冷笑道,我手中兵甲数万,民心?活着的,以我为民心,死了的便都没有民心!
严夫人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
周行逢安慰道:夫人我知你是为行逢好,可这行军打仗,治地安民之事,我与文表商议即可,夫人也莫要再言。
文表!我就是信不过他!严夫人一脸鄙色道:遣子为质,为人父母,狠心至此,于血亲尚能如此,何况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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