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凝眉道:“你的意思是说,南宫清河也入了先天之境?”
陈复汉摇摇头:“应该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我刚入先天不久,他那日表面与人对敌,却是一直再提防着我。如今我身在他的地盘,若是不能打蛇打七寸,让他活着离开,后果便不可想象了。”
陈一凡冷笑道:“你说了半天,是想告诉我你与南宫清河并非一条心!”
陈复汉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非有意拦阻你。你武功虽高,却绝不是南宫清河的对手,此人阴险狡诈,你等又身在京师,别以为藏在英国公府便能相安无事。还有几日,我便要回草原了,你不跟随我回去吗?”
陈一凡没想到陈复汉会说此话:“你让我跟你回草原?”
陈复汉道:“你不愿意吗?”
陈一凡冷笑道:“不知陈大教主让在下跟你回草原,你届时怎么安排于我!”
陈一凡对他的态度,让陈复汉很是不满,哼了一声:“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都是我陈氏家族的子弟,身上流着高祖血脉。如今我大义教羽翼已渐丰满,是时候该完成祖宗基业,匡扶旧国了。”
陈一凡闻听此言,心中渐渐沉冷:“你打算进兵中原了吗?”
陈复汉冷笑道:“这天下本该是我大汉的天下,只是被朱元璋窃取了去,身为高祖子孙,自当立志重夺天下。”
陈一凡冷声道:“你总拿高祖说事。我且问你,高祖起事之时,天下大乱,群雄逐鹿,大家对付的是哪个?是鞑子!可没听说哪个假手鞑子覆灭他人的。”
陈复汉怒道:“你懂的什么。朱元璋窃取天下近八十载,虽然日渐昏乱,但元气不损,兵将武器精良,更有红衣大炮等火器。瓦剌统一了草原诸部,虽兵强马壮,士气高涨,此番便是征伐,也必然以失败告终。”
陈一凡冷声道:“你既明此道理,又何必推波助澜,岂不知,战端一开,遭殃的还是黎民百姓,届时万千生灵涂炭,与你而已,不过是无端行了恶报,造了罪孽!”
陈复汉冷笑道:“妇人之见!我且问你,如今这朱家的统治下,百姓过的可还安乐?”
陈一凡道:“总是有一口饱饭可吃,比之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要强上许多!”
陈复汉不屑地道:“短见!你不为黎民怎知黎民之想?你看如今朱家的天下,吏治腐败,苛捐杂税沉重,不管大官小吏,极尽所能圈地置地,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卖儿卖女者有之,易子而食者有之,这也算是安乐生活?便是这堂皇京师之地,煌煌朝野,一个没有卵蛋的太监竟能横行当道,饱读圣贤书的士子大夫、身经百战的将军竟无人能治,任由其淫威天下,厂卫横行下,黔首黎庶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听闻此言,陈一凡也莫然不语起来。这些时日所见所闻,大小官吏趋炎附势、惟利是图,哪里管得了江山社稷,东厂、锦衣卫之人,横行京师,胡乱抓人,京师上下,人人自危。
陈复汉见陈一凡不做声,知自己所言切中了要害,又朗声道:“若真个周全百姓安康,必要杀尽这些贪官污吏,推翻朱家腐朽的王朝,推行新政,惠及万民。”
陈一凡冷声道:“你引鞑子入中原,难道就能给百姓安居的生活,别忘了鞑子曾经入主中原,是怎生对我大汉子民的。”
陈复汉沉声道:“这些事情还不用你教我。鞑子蛮夷之辈,残忍无道,我岂能让他们入主中原!你们都道我玩火自焚,引狼入室,却怎知我没有驱虎吞狼之法。我适才说了,鞑子近年虽日渐崛起,但到底人丁稀少,又缺乏铁器,兵器上与明军相比,逊色良多。唯战马精良,擅弓弩。此番入关,初时犹可能锋芒所向,战无不胜,但到底底子薄,不能长久直驱,最终必然败退草原。”
陈复汉说到此处,眼望陈一凡,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届时,我大义教精锐之师,趁机剿灭鞑子魁首,整合统一草原,再兴兵南下,朱家兵新败,元气已伤,我挟虎狼之师,破他糜烂之军,攻城掠地自不在话下。同时在占领之城实施惠民新政,还怕百姓不拥戴,新政一施,各城百姓必然望风而来,朱家顿失民心之下,还拿什么与我争夺天下,到时杀了狗皇帝,杀了这一干贪官污吏,大力推行新政,还百姓一个安居生活!此时外敌鞑子为我所用,受我钳制,外患已除,草原广阔疆土亦为我大汉江山,此举既利百姓,又匡扶祖宗基业,为何你等便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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