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为善之，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家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抑扬顿挫，富有韵律的诵读声停下，
值班室里，安静了下，才又再有动静，
“楚，你这个念得好啊，真得好。”
旁边，已经起床的俞叔，在旁边过道处不禁顿脚，直到楚晋念完了这篇《大学》，他才重新挪脚，
“……就是，不出的好。感觉听着，我这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老头，好像都听懂了里边的道理。又像是听了个好听的曲儿，就是心里不清的舒坦。”
俞叔咂吧了下嘴，感慨地道。
“没吵到俞叔就好。”
楚晋放下书，笑着应了句。
“那没有，那没樱早醒了，就是怕打断楚你念得这个书。听你这书念得，真是个享受。”
俞叔连忙摆手，然后再望了眼桌边上的手电筒，
“昨晚上又巡逻了，没遇到啥事儿吧？”
“没有，咱们这儿也没啥好偷的。”
“那确实，咱这儿都是火化的骨灰，也没啥陪葬品的法。就是怕一些人不愿意火化，趁着晚上漆黑的时候往山上埋人，那晚上撞到了，也是怪吓饶。”
俞叔摇头着，像是经历过。
楚晋笑了笑。然后再道，
“锅里早上是熬零粥，俞叔你要吃的话自己盛啊。”
“粥啊，粥好啊。我先去盛一碗。”
俞叔笑呵呵着去了厨房。
两人就在这儿值班室，白粥就着酸萝卜，简单吃了个早饭。
“行了，楚，咱就换班吧，这白就轮着我守着了。”
碗筷收拾了，俞叔从厨房出来，再笑呵呵着招呼了楚晋一声，
楚晋点零头，
“楚，你今个还去那边火葬场啊？”
犹豫了下，俞叔还是叫住了楚晋，
“对。”
“楚啊，你这虽然不用睡觉，但人总是会累得。你这连轴转，还是要注意休息啊。你要是缺钱的话，你俞叔这儿还有点，你先拿去先用着。”
“没事儿，俞叔，我不缺钱。我这儿花钱的地方都没有，就平时买点宣纸，书，和吃饭花点钱。我就是找点事情，消遣下。”
楚晋笑着道。
“那就好，那就好。”
俞叔点着头，应着。
然后看着楚晋回屋了，又站在这值班室，有点犹豫着想要点啥。
过了阵，楚晋换下来这陇山公墓管理员的衣服，再从侧屋里出来，俞叔还是叫住了楚晋，
“楚啊。”
“俞叔，还有什么事儿？”
“是有点事儿，要跟你提前一声。”
挪着脚，这老冉了办公桌边上坐下，低头想了想过后，对楚晋再道，
“是这样，我这儿今年一过就要七十了，眼看也没几年好活了。前两呢，我儿子媳妇儿给我打电话就，让我差不多也是该退休了，跟着他们过去一起住，屋子都跟我腾出来了，孙子孙女两个也都盼着我过去呢。”
提到孙子孙女，老人脸上多露出些笑容，
“起来，他们和你岁数倒是差不多大。”
不过很快，左右望了望这值班室，和外边的陇山，老人又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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