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活渐在改变-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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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温州来了消息:吴博益因贪污受贿被判了十五年。吴慰知道这个消息,但在高玛丽只字未提,晚饭后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

    “你的烟灭了!”高玛丽走了过去,看到他手里的烟默默地点完了,剩下一条烟灰。

    “啊?”吴慰手一抖,烟灰落了,散了。

    “你爸的事我听说。”高玛丽说,她是听高飞转述的。

    “哦。你进屋吧,多穿点衣服。”吴慰帮她拉上衣服的拉链,屋里屋外的温差颇大,高玛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吴慰转过身子望着远处的灯火,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三年前他就读寄宿高中,周末回到家,看到她躺在沙发上,已经没有气息了。她吞了一瓶的安眠药,她惨白的脸,是如此是美丽,却又如此绝望,她痛恨自己的父亲吴博益。

    吴博益在温州是个不小的官,“官”的两口上本有一条门栓,守住它才算一个五官端正的干部,倘若把这门栓丢了,那么“官”就成了“宫”,上下两张口,一张负责到处鼓吹游说,一张东吃西喝,官者就便成了充斥着个人欲望的小宫殿,金钱女色尽收其内。吴博益刚开始还算清廉自律,但是他看着同僚的酒量渐渐地高了,肚子渐渐地大了,家底渐渐地丰厚起来了,他眼馋了。或者是因为这年头贪官多了,自然清白的官少了,即便是清白的官,却因为是官,所以也被以为是不清白的,人有了清白的惰性,便容易变黑,终于吴博益有一天上了酒桌,喝得迷迷糊糊,就半推半就得收了人家的好处,从此把官者的门栓给丢了,后来他又在自己的宫殿里养了一个二奶,而这等风流韵事却导致了柔弱的妻子以死相对。以死相逼那是手段,以死相对却已绝望,这也说明吴博益在个人作风方面是极其不正派的。

    吴慰曾经很享受官者子女那种“鸡犬生天”的荣耀,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是用一种追捧的姿态来对待他,但是他长大了,开始组建自己的价值观,他发现自己和父亲都是很可悲的,人家当你的面对你笑,心里却在骂你,人家背着后骂你,心里却在笑你,所以他选择出国留学,避开母亲的哀伤所在,避开对父亲的恨意,避开群众的讥笑。

    “听说欧洲比较接近上帝,我们来了这里应该比较利于祈祷和赎罪,我想我妈正在看着我们。”吴举头望天。

    “天堂有爱,我爸爸也在那里。”高玛丽心里也起了涟漪。

    “说不定我妈妈见到你爸爸,已经替我向你提亲了。”吴慰说,两人相视而笑,笑中带泪。

    随着吴博益锒铛入狱,他们失去了经济支柱,虽然现在一共还有1万欧元的存款,但离毕业还有好几年。而高家因为注资“烂尾楼”,是资金被套牢的无限辛酸,高玛丽已很难向家里开口要钱了,而就在这个当口,吴慰发现银行里存款被人提走了五千,两人陷入了恐慌。

    吴慰和高玛丽去警察局报案,老麦也同去了。他比他俩还气愤,一路上都在骂:“哪个王八羔子,太缺德了!”

    “现在银行卡被盗用的事太多了,前阵子小P学校也出了一个,还是个中国人。”高玛丽见他如此气愤,反过来安慰他。

    “这种人就是要拉去枪毙,死了干净。”老麦惯性地骂着。

    三天后银行通知他们去协助调查,银行调出那天提款的记录,时间是上个星期三晚上22点24分,地点是在他们家附近的超市旁边的提款机。银行还找出了那天的录像带,提款者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他戴着一个帽子,帽沿拉得很底,根本无法让人看清楚他的脸,就连是不是中国人都不能分辨出来,最后银行说这种情况无法立案,也无法给予赔偿,他们空手而回。

    回到家,陶然给他们开门,问:“钱要回来了吗?”

    “没有!那贼穿得像忍者神龟似的,根本看出来是谁,简直就是无头公案!”高玛丽泄气极了。

    “老麦,你进来一下。”吴慰把老麦叫到睡房。

    “钱是你拿!”吴慰对他说。

    “话不可乱说,你凭什么说是我拿的?你我两年的朋友了这点也不信任都没有吗?那我搬走就是了!”老麦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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