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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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墩子在外头打了几年工,天黄昏时向家走去。墩子的家在古井村五里以外的吊庄,以前那里是生产队的饲养室,拉牛散社那年,父亲花500元买下来。一晃二十多年,父母早已故去,墩子成了“饲养室”唯一的主人。

    薄纱帷幔般的夜幕从二郎沟那边漂染过来,朦朦胧胧中,墩子看见一幢花园式的欧洲建筑,那是大富豪钱满舟的别墅。钱满舟是六川河煤矿的老板,全国各地都有住房,之所以在古井村修建别墅,完全是为了休闲摆阔。

    这一天,钱家别墅前车水马龙,钱满舟正为死去的母亲大举丧事,哀声、哭声、唢呐声,夹杂着草台班子的吼唱声随风飘扬,墩子心中便不是个滋味。

    推开剥落了油漆的木叶子门,墩子走进那座年久失修的院落,一只硕壮的老鼠嘴里叼根火腿肠从眼前一闪而过。墩子骂了一声“贼溜子”快速追赶,老鼠钻进东屋不见踪影了。

    墩子的东屋是做厨房用的,几年不在家,老鼠已在里面建起安乐窝——墙角、地面到处都是鼠洞。墩子气得咬牙切齿,找来砖头瓦块将老鼠洞塞了一遍,做了半锅面糊糊填饱肚子,便就上炕睡觉。

    墩子的瞌睡真多,一挨枕头,鼾声便像雷动。迷糊中,已经走进钱满舟母亲的坟墓,那只硕壮老鼠又出现了。这家伙偷了一根火腿肠正要逃跑,却被老鼠夹子夹住后腿。老鼠疼得“吱吱”啼叫,墩子幸灾乐祸地抢过老鼠嘴里的火腿肠说:“妈拉巴子,老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火腿肠,你倒富贵,一根接着一根吃!”墩子在火腿肠上咬了一口接着说:“贼溜子,老子今日要开洋荤,吃了火腿肠,就吃你的老鼠肉!”说着拿来一把尖刀就要活剥老鼠皮。老鼠吓得磕头作揖:“大哥手下留情,只要你不伤害我,小弟让你得到一笔财富!”墩子一怔:“此话当真?”老鼠郑重其事地说:“骗你是小狗,你把我放了,财富马上就能到手!”墩子信以为真地拨开鼠夹子的机关,老鼠恢复了自由。可这家伙不地道,在墩子腿上咬了一口逃之夭夭。墩子疼得大叫起来,猛然惊醒,却是南柯一梦,定神去看,那只老鼠又叼了一根火腿肠奔窜而去……

    墩子揉揉眼睛坐在炕上,觉得这个梦做得蹊跷,想了一会又睡着了。一闭上眼睛还是看见那只老鼠,老鼠这一次从钱满舟母亲的坟墓里叼出一串珍珠,墩子狂喜不羁地将珍珠抢到手,珍珠却变成一个姑娘,声泪俱下地向他倾诉苦衷……

    墩子第二次惊醒,坐在炕上痴愣愣发呆:这个梦做得真怪,莫非钱满舟葬母时将财宝埋进坟墓,我才做这样的梦?既然墓葬里有财宝,何不取几个出来换换穷气!

    然而一想到掘墓是蹲大狱的事情,墩子又打了退堂鼓。他睡意全无,心烦气躁地走出卧室,游魂一样在院子里转圈子。

    突然,墩子发现那只硕壮老鼠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从正屋里奔窜出来。心头不禁一怔:“这就怪了,贼溜子怎会从正屋叼出火腿肠来?哦,对了,那条地道的口子不是就在正屋吗,难道老鼠是通过地道进到墓室的?

    墩子想起父亲生前说的话来:“之所以买下饲养室这块地方,是因为这里曾经是你祖爷爷烧制瓷器的土窑。土匪成灾那年,家庭成员频频遭受袭击,你祖爷爷便将土窑填埋,顺着窑沟挖了一条地道让全家人藏在里面躲过匪患……”

    父亲的话坚定了墩子的推断:没错,老鼠是从地道钻进坟墓偷出火腿肠的,火腿肠能做陪葬品,金银珠宝更就不在话下。我何不像老鼠学习,一夜之间变成富翁?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可谓万全之策。

    主意拿定,墩子迅速带了短鐝、短铣和手电筒,跳下地道向前走去,一股霉变的味道熏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墩子掏出手绢绑在嘴鼻上,边走边想:怪不得老鼠将窝巢建构在东屋而不是人迹罕至的地道,原来是害怕霉变的气味将它们熏死,狡猾的家伙,比人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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