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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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南门,此时正是辰时,满朝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在此,看似平静之下却不知有多少的窃窃私语。

    远离大臣梯队的御史面色难看地看着诸位大臣,手中的御笔却也不知从何下手才好。御史之责是弹劾、言谏、检察百官礼仪,此刻南门候早朝自然也是御史们的检察的时候。

    一位小御史后退几步,靠近一旁的老御史,问道:“大人,这种情况如何是好?”老御史皱眉,端着架子似是教导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如此不知变通?你看看这百官是你能开罪的吗?”说着,老御史向首辅的位置使了一个眼色。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压了过来:“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其身不正,何以正己行?其行不正,何以谏他行?”

    老小御史连忙弯腰行礼:“卑职参见大人。”此人身着紫衣虎豹踏云纹,头上的乌纱帽戴的整整齐齐,脸上的皱褶看上去都一丝不苟,眼睛虽小,却毫不迷糊,正是御史大夫曹庭瑞。

    曹庭瑞说完,看着老小御史恭敬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向内阁首辅段平云走去。段平云看着曹庭瑞走来,便向一旁的官员摆了摆手,那官员也收住话头,向队伍后方几排走去。

    “曹大人,别来无恙。”段平云看着曹庭瑞,笑着说道。

    曹庭瑞回礼,却并未说话。

    段平云看着曹庭瑞,还欲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皇城南门上方的古钟突然被敲响,前方的朱红大门也被禁军们缓缓打开。皇城内部的风吹过,有的人觉得寒冷,有的人觉得亲切。而曹庭瑞却觉得始终有一股血的腥味。

    “段大人,请。”曹庭瑞侧身说道。

    “那就恭谨不如从命。”段平云笑着回答,说完就带领着文官向前走去。

    另一侧的皇甫南将军看着段平云,面色凝重,率领着武官向前走去,每一步走在石阶上,都迸发出沉重的声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诸位大臣跪伏在地,齐声高呼。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白乔身上黄袍熠熠生辉,两眼扫过大厅,似乎审视着自己的江山。

    一位大人走出队列,高声说道:“臣,兵部尚书温逸淼,有本上奏:今日兵部急报,乾州冉家叛乱,出兵不意,行军神出鬼没,现已攻克乾州、黄州,不断扩张,其意不言而喻,想要攻打京都!臣请陛下派兵剿灭乱贼!并且捉拿冉珷,此人是太学学生,正在京都参加三年一次的桃花集会。”

    两边队伍眼神传递着各种信息,窃窃私语着。而太学祭酒吴宪站在文官队列之中却是十分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对此完全不在意。

    陛下身前台阶下,面对着群臣站立着一个人,铠甲威武,黑袍衬托,正是禁军总领胥承。陛下看着温逸淼说:“胥承给文大人说说。”

    胥承立刻侧身下跪:“文大人,承圣上御令,禁军的陛下亲兵昨夜已经缉拿冉珷,现收押天牢。”

    朝堂之上一片默然,只有皇甫南在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出兵围剿乱军。”温逸淼继续稳声说道,抬眼不露痕迹地看向白乔。

    白乔眉头微微上挑:“诸位将军可都听到了?战事紧急,不可拖延。北烈候作为黑甲军前任统领,想必心中早已有人选了吧?不妨说出来让朕看看是哪一位英杰豪将?”

    皇甫南闻声走了出来,跪下,用那沙哑低沉的嗓音说:“启禀陛下,老臣至今十一年没有提起过祖传的烈铁枪了,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诸位将军都比我更加了解用兵,更加了解乾黄一带的兵力情况,依老臣愚见,此次叛军微不足道,任何一位将军都能轻松平定,陛下大可放心驱遣。倘若陛下需要老臣横刀立马,老臣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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