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最初的人-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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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了解我们?”神祭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老实说断狼年幼的脸蛋和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与犀利的言辞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谈不上了解。只是觉得纯粹的人不该过多沾染智慧带来的孽障。”断狼摇头回应道。

    神祭终于惊讶起来了,叹服道:“你的年纪和言语给我带来了错觉的冲击感。”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尽管它确实不合常理。不过,自然者应当归于自然,不仅是躯壳,更是心灵。亦如滴水汇入湖泊,终会归于平静。”

    实际上这是断狼本来的想法,不同的是滴水是率先汇入湍急的河流,见识过高低起伏,轻重缓急才会汇入江河。

    而断狼却从来都是一滩死水,冒起的泡沫也不过是化工品引起的必然反应。

    “您智慧的言辞让我惊讶。”神祭极为诧异的看着断狼,原以为断狼会与他们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动物罢了,没想到断狼有对人与自然的思考。

    人与自然,这一向是土人的生存之道,也是智慧发展之道。

    他们相信,人从自然中来,也将葬与自然之中,所见所得所闻,皆在自然之中。

    简单的说就是,天地万里都在自然之中。你能够在有生之年归于自然,产生自然亲和,那便是土人眼里的无上圣者。

    对于照耀的赞叹,断狼却摇头道:“我不了解你们的文化,但是我相信对于传承已久的文明这只是句简单的话。你是惊讶,惊讶的却不是我的言辞,而是我发现了你们的本质。但是你依旧警惕,过去的岁月是一种沉淀,让你们明白,我们这种人不缺乏这样黑暗的智慧。”

    “你在怀疑我是不是对你投其所好。我只能想到这点,因为这是反派的常见路数。”

    照耀沉默了,确实。他见到了利欲熏心的家伙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地位,为了避免更多的族人遭受更多的污染,像那个人奸他是打死不会来往,更不会将权利放下一部分给他的。

    “物欲横流的社会给你们带来了很多不便,嗯?”断狼轻笑一声,有一种看笑话的感觉。也有一丝怜悯和敬佩。只听他接着说道。

    “明明同样是人,却在文化上有着极大的差异。后面一批一批的也都是一路货色,尽管看着都人模狗样的,其实心切开都是黑色的。”

    “每个人都想踩着别人的肩膀为了更多的利益,压死一个人就能得到那个人的资源,还有一种杀生大权在握的掌握感,诞生出的野心更是让你们惧怕。”

    “他们高举的长刀上满是同族的鲜血,手持着盾牌在金钱权利的呼号之下冲锋上前,在箭矢冲击之下宁死不退。裹着几多所谓袍泽的尸体一起倒下,奴仆们围着一圈引颈自戮,畅想着死后依旧华贵的疯狂想法。”

    “这些疯狂的人做着疯狂的事,还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告诉你们一定要加入他们。你们奋力反抗,最终势均力敌,然而贼心不死,于是假借和平对你们收买,或钱,或权,或是所谓的美好的生活。”

    “修养生息的你们一觉醒来发现族人的心思已经不在向着自然,一个族群的信仰出现了裂痕,代表着消亡的开始。畏惧,惶恐,不知所措。”

    “比起刀剑的死亡,你们更畏惧文化的灭绝,它悄无声息,像一颗美味却带毒的糖果,让人笑着奔向死亡。镇定思痛的你们觉得到了改变的时刻,却发现不知从何变起。”

    “不是没有做过努力,只是你们发现仅仅是驱逐这些害群之马,根本无法阻挡其他人躁动的内心。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并不能改变现状。你们不畏惧他们的刀剑,却畏惧他们的思维,不想和他们过多的苟合,却又无法阻止他们扎根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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