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春末,月季园里头的花卉,开的烂漫。
朵朵花苞缠绕在一起,争奇斗艳。
“姑娘家总是爱花的,摘几朵给你家小娘子带回去。”
闲情偶寄式的凉亭内,蒲丹瑛正在往青釉炉里加着香料。
安望楚闻声前往:“今日她也去了至祺轩,听刘荠讲,今日应是在学着插花。”
“哦?命妇进至祺轩,倒挺新鲜。”看来安望楚真是喜欢由着傅暖来。
蒲丹瑛将青釉递给他:“闻闻看。”
“还行,再淡雅些更好。”
她不自觉调侃:“哟,国师喜欢淡雅的。”
安望楚付之一笑:“是倒也不是,我夫人从母家带来的一种香,闻着沁人心脾久了也不觉厌烦,每日点在房中,安神甚佳。”
“是吗?可知道此香的名字?”蒲丹瑛来了兴致。
他记得傅暖提过,但就是一笔带过。
“记得不清,似乎叫芸什么,改日你可以登门问问她。”
凉亭呈六角,每一面都有纱帘,女侍们站在外面,悉听尊命。
清风徐来,被花包围的建筑如同诗文中的泓峥萧瑟。
画中仙境,被这流雾衬的更朦胧。
重景,亦重意。
蒲丹瑛品茗,砂壶泡茶果然最合适不过。
“你这么做,当真是为她好吗?”
和贺熙恩联手演场戏,让南之域假死,实则偷偷把他调出恒都。
安望楚若无其事:“初武门刺杀,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按贺熙恩交代的,幕后指使者是陛下都无法左右的人,所以她不敢说。如果我不给傅暖一个交待,她必定会执着下去,对她不好。你觉得,得是什么样的势力,能让无所畏惧的活阎王,都感到害怕?”
“活该,做事的时候不三思,事后又想起了找补。”蒲丹瑛攒黛:“幸好死的不是傅暖,如果是傅暖,后果不堪设想。把南之域调走,也算是给她个教训。以后惧人司和别国交易,她再敢私自往来,本宫定要把她关入大牢!”
话说贺熙恩接下这笔买卖的缘由,只是因为一是听着对自身没什么危害,二是对方给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后面安望楚找上她说,差点儿因为自己,给南郇抓到了开战把柄,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安望楚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怀疑,那场刺杀,说不定,要被杀的不只一个人,幕后买凶者,也不止一个人。贺熙恩偷奸耍滑,半天才吐露出了皇室高层四个字,她说如果把买凶者说出来,自己就会被杀。买凶者点了名要南之域,这件事情越想越古怪。”
蒲丹瑛表明自己暗中还会继续协助他,让他别轻易放过贺熙恩。
之所以有此言,完全因为贺熙恩就是个看人下碟,并且投机倒把的小人。她虽然有点能力,但是太不好掌控了。她和大将军怀征王沈谦关系密切,在朝中还拉帮结派勾结门阀。蒲丹瑛明面上支持她和安望楚互相制衡,实际上早心里知道这种不能久留。
但眼下,北靖新生一派没有出色的人,年轻的里头就她和晋琲有两把刷子,甘家孟家两大门阀依旧在朝中占有重要地位,沈谦和赵端两位异姓王,分别坐阵西北东南。
还是得多留她活几年。
民耘街十四号,自柯裁缝铺。
傅暖借着做新衣裳,怀里揣着诗集过来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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