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天恒都下起了雨。
每日傅暖一睁眼,都是从噩梦中醒来。
梦中,都是那天大雨,文颜如替她去死的悲凉场景。
她撑着伞,一个人踏水在园中走来走去。
白天安望楚通常很少在家,他事务繁多,忙得不可开交。
想起了从前,在雨天没事会在景胜楼待一整天。和文颜如邵宛之偷吃言唯新进的水果,被抓包后几人开启疯狂“逃命”,她和颜如通常会把事情全部推给邵宛之一个人,看着他被言唯骂得狗血淋头,两人在背后幸灾乐祸嘲笑他。
下雨天总是让人犯困,尤其是碰上夫子的讲堂,但是傅暖爱在雨天看道士捉鬼的小说,听着雨声淅淅沥沥,还得注意夫子脚步,别有一番氛围。鞠悦夷撑不住了,会用毛笔头戳戳自己:“傅暖,帮我盯着太傅,我要眯一会儿。”
程叔锦有风湿,一到这种天,都会痛的无法下地。傅暖也会去陪在他左右,虽然不懂他在做什么,小时候一支笔一张纸,她都能在其身旁鬼画符一下午。长大后,有了看闲书的爱好,那便更能打发时间了。
雨下大了不能出门,邵宛之和魏清桃邵且莫会聚在堂屋里推牌九,傅暖不会打牌,就在一旁看着捞油水。伯父姨娘赢的钱,经常都会送给自己买东西吃。打完牌后,便会煮个火锅,一家人围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明明雨天有那么回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的,却只有那个惨不忍睹的情景呢。
北靖礼数森严,嫁了人无官职的命妇,私下里是要和未婚男子避闲的。
她正想去寻华艺庆,他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她。”
文颜如被移葬到了华家墓园里头,单独在一个小山丘上。
傅暖摸着一刀刀刻下的文颜如三个字:“下次来看你的时候,我给你带花。”
华艺庆将伞倾向她,自己身子湿了半边。
“你恨我吗?”
“你没错,你只是不想再度开战而已。”她抬头滞滞盯着天空看:“你知道吗?我现在好迷惘啊,迷惘的不知道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我好害怕一切到最后,都是逢场作戏雾里看花。”
华艺庆眨了眨眼,今日是有些雾气。
“我不想劝你走一步看一步,相反,我想让你且行且忘。”
傅暖回头:“何为且行且忘?”
他把手搭在其腕上,扶着她走下台阶。
“也许安望楚没告诉你,朝中现在,关于你身份的传闻,每天都有十几个版本。流言围绕着一个中心,就是你来恒都目的不纯。”
傅暖怔怔看着他:“那你呢,你怎么想?”
华艺庆没有骗她:“各自参半吧。”
“何为各自参半,你是个北靖人,若我真如他们所言,便是个毒瘤。”
她突然停下。
华艺庆缄默,伸手去接落下的雨珠。
片刻,他方才道:“靖国大势已去了,三国中国力最弱,没有真正有能力逆转局面的人,再观,藉硕出了周愫汪闻声变法。百年之期将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在没有能够逆风翻盘之人出现之时,我持悲观。”
“其实你可以去藉硕或是南郇,无论释帝亦或明帝,都是惜天下之才子的。”
北靖朝堂格局纷乱,华艺庆其实也无足轻重。
眼看他升起,眼看他落下,华艺庆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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