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闭嘴。”
他反复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点尴尬的样子呢？
就这么满脸幸福的样子，姐姐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呢？
抱着脑袋躺回枕头上，人家让咱闭嘴那咱就闭嘴呗。
偷偷瞄一眼知心姐姐，脸还红着，而且心跳得好快啊。害羞了不成？
等等？
之前想听到别人心跳的声音，都需要特别地集中注意力，可是今天为什么这么轻松就听到了？
自己一直沉浸在软绵绵的回忆里，根本没有集中注意力啊？
不对。
不只是听力，姐姐那张俏脸的肌肤纹理都看得那么清晰，如此光洁，如此细腻。
还有嗅觉也不一样了，之前在姐姐耳边嘀咕的时候才能闻到一股体香，可是现在离着八丈远，为什么那股香味如此浓烈？
他忽然感到右臂皮肤上有一阵细微的气流扰动，左手一巴掌拍上去，拍死了一只还没来得及降落的蚊子。
他还想试试味觉，左看右看找不到东西。
一眼瞧见了手背上的针头，拔掉冲着舌头滴了两滴药液在上面。
咂咂嘴尝尝滋味，呸，就是生理盐水，其他啥也没有。
回忆，拼命回忆。
空白，全是空白。
闭上眼掐着太阳穴开启了回放功能，试着搜索出任何蛛丝马迹。
往前倒是撞到了一片天堂，再往前是苏醒前的感觉，再往前是空白，再往前是倒地，再往前是全身麻痹，而再往前，
是自己抓住了那颗小石子。
他满屋子寻觅那颗花生米，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乔琳看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一时间顾不上生这个混蛋的气了，连忙问他“怎么了？”
“花生米。不是，一颗小石子，黑色的。”
“是这个么？”
乔琳取过来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就放着那粒花生米。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伸手就要捏起来递给他，可是来不及阻止，已经被结结实实捏在了手指间。
他心里劈下一万道闪电，自己和姐姐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么，姐姐要是昏迷了自己可怎么活呀。
心里的戏码正疯狂上演着，洁白的二指捏着那粒小石子递到了他眼前。
他眨眨眼，又抬头看看乔琳，满脸的问号，
“你，有任何，不适么？”
她也被问懵了，不知道这个新晋上尉是不是脑子烧掉了，摇摇头表示否定。
他伸出一根食指，一点一点地慢慢地伸向那粒石子，轻轻碰触一下旋即把手缩回来。
嗯？
“触电的感觉怎么没了？”
他看着乔琳茫然地问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乔琳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咣当把托盘摔在床头柜上，转身拉门出去，哐当一声把门撞上了。
门外传来一句很轻微的骂声，但在他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下流胚子。”
他揉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更加敏锐的感官一时间还没有适应。
捏起那颗小石子放在手心里，奇怪，什么感觉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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