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桓正清求子定云山,祖师爷显灵定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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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卯年二月初一,一对夫妻自风允山到定云峰下道宫中,从右门入,一路径直到走入三官殿中,夫妻二人各左手持香三柱,在蒲团前烛火上点燃后双双面对天地水三官神像,双手举香:“我桓氏本为河东蔚州卫军户,高祖时为避水患而远迁至城南风允山中入户泸州卫,安居之后代代皆恪守先祖遗训好善乐施,然高祖之时乃是避难逃至此地,家无余财,家中父兄又于五年前遭祝融之灾而仙去,微薄家资也毁于一旦。自我当家以来,力微尚不足以自给,家母又因当年之灾而卧病在床。五年勤恳未能复立先祖基业,无以施善于他人,实乃我之罪也。知县大人怜我家无余丁,上议暂免我兵役以事孝道,已是天降大恩于我,两年前又幸得邻家陈翁赞我之孝道,不嫌我家贫,舍独女与我结为夫妻,此又是天赐大恩一件。两年来我夫妻二人内外兼顾,实在无暇顾及夫妻分内之事,我夫妻二人皆不愿有生无养、有养无教,遂两年来日日劳苦,不敢积弊于后世。今家母病体大安,问其何时能享天伦之乐,我若不能承其愿,将愧为人子且无颜以对先祖。我虽德行浅薄,但此事已一拖再拖,如今正值家中百废待兴,遂携发妻至此共同叩请天官赐福大帝加先祖之余恩,但求一子,保其平安降生;再请地官赦罪大帝恕我愚钝惫懒之罪,不复加于后世;三请水官解厄大帝佑我夫妻之子远离灾厄,健康成长。南山布衣桓正清及发妻陈婧婉叩首。”话说完后夫妻二人行了三次俯伏叩首之礼并先后将手中的香按照中、左、右的顺序插入香火盆内,结束后退出了三官殿,夫妻二人站在三官殿前面向深处玉皇殿、三清殿及其他神殿的方向,桓正清又说到:“在下才浅德寡,自觉无颜面见诸位老爷,今日烦扰天地水三官已是用尽祖上积攒之颜面,待他日若是在下才及德至,必定来此答谢诸位。”说完便和妻子一起对着三清殿方向施了一礼,然后离开了道宫。

    待夫妻二人离开道宫之后,一中年道士从左门出道宫,行至中门前三丈处,面中门行长者礼,礼毕之后抬头看向那个无字匾额自说道:“祖师,弟子此番下山游历,一年后回山。此门千年来匾额从未题字,一月前二师兄嘱托我于今日下山,说明年此时匾额上其字自显,让我在一年之间寻得一有缘者为其传人,且告诉弟子此有缘人早已注定,但是至于能否寻得要看弟子是否能勘破缘之妙处。弟子自五岁时跟着师尊修行,八年前师尊羽化后又跟着二师兄,前后总共二十九年,明年是第三十年,恕弟子愚钝,近三十年也未能悟得何为至道,至于那虚无缥缈的‘缘分’二字同样一窍不通,二师兄说此次下山也是一次历练,弟子这也不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但这次下山弟子实在不知能否完成二师兄的交待。”说到此处中年道士抬头看了看定云峰顶的云雾,“罢了,弟子在此拜别祖师,告辞。”说完便下山了。

    五个月后,七月初九,桓正清独自来到宫中,还是和上次一样上香只上到了三官殿并在里面说道:“承蒙诸位老爷垂怜,昨日在下求得一郎中到家中为夫人看诊,夫人现已有一月左右身孕。”话到此处停顿片刻,在蒲团上叩首一次后继续说道,“若十月怀胎母子平安,在下定会竭毕生之能行善积德以福泽后世;若有闪失,在下将尽余生之力济世救人以赎我无能护佑家小之罪。在下桓正清扣首。”

    在桓正清离开道宫之后,一位长须的道人负手立于三清殿前台阶上,看了一眼桓正清离开的方向后在原地慢悠悠地来回走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其嘴角还带着丝丝笑意,过了一会突然长舒一口气。他看了看远处的天之后闭上双眼,像是很享受这时的不冷也不热的天气,大概一刻钟之后摇头一笑并自顾自地说道:“今日又是一日,罢了,罢了。”说着便走下了台阶。

    七个月后,壬辰年二月初一午时,天上下着小雪。那个中年道士抱着一个看上去未满一岁的婴儿回到了定云山,他头上和肩上有少许积雪,身上的道袍十分破烂,腰间挂着两个水壶。背后有几处不知是被树枝划破的还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怀中的孩子包裹地很好,而且看上去睡得还行。那个长须的道士早已在山门外等候,当他看着中年道士抱着那个婴儿一步步向他走近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越近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怪:眉头越来越皱,而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他很想笑但是憋住了,又想哭但也憋住了,这大概就是哭笑不得了。终于在中年道人走到他面前并且准备把这孩子交给他的时候他抢着中年道人先开了口:“敬熙你去哪给我偷了个孩子回来,还有你这是去历练又不是去讨饭,衣服怎么破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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