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下-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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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卫婉洗脸用盐洗牙,再用了热水漱口,换衣服出来,宝峰已经等候多时,小脸上没一丝不耐烦,案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包包她需要的药材,竟是按照了君臣佐使和寒热温属性来分门别类了,卫婉心中自是更欢喜这个小孩。

    “菊琴姐姐夫婿的生药材铺虽小,但娘子提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常见的,我昨晚看了整晚本草经,又找来平常帮太医院当买手的内行掌柜一道去看货,虽然不算顶级上品,却也是品相不错的,价格相宜,没有掺上什么杂草树枝之类,所以一下子就买全回来,不需要往别处跑,省了时间。”

    卫婉笑问,“你今天可有别的地方去?”

    “没有了。”

    “那就帮我去昭王府送个礼吧。”卫婉笑道。

    “谨遵娘子吩咐。”宝峰道。

    “将军和那昭王很熟?往日他送什么。”卫婉问得很随意,封建皇朝嘛,必定要走这些关系,看宫斗权斗戏,奸佞们最喜欢结党营私,她倒有些好奇赵征与昭王之间如何交往。

    “从前的我自和如今的我不一样,如今的我想知道将军这些事。”

    卫婉故弄玄虚的表情逗乐了宝峰,宝峰笑道,“在将军出征前,昭王长送将军一马一甲,将军回送了昭王心头好——名家陈淑恭的字画,昭王很喜欢,挂在了卧房中,逢人就说这事。”

    “这个陈淑恭死了?”

    “没死。”宝峰一脸迷惑,他想不出来为什么林娘子会有这种猜测。

    “物以稀为贵,只有人死了,书画才值钱。”卫婉笑道,“从此陈老先生不可能再出新的,旧的数目不变甚至还会因为各种不可抗力因素减少,甚至最终只剩下一两副的话,那不得值钱。”

    宝峰忍不住笑了,想了想,狡黠地眨眨眼,“小人想,这值钱恐怕还是因为王爷。王爷对这些名人大家特别看重,陈淑恭虽然是四大家之一,可却是唯一客居西京的,所以王爷特别赏识,不惜千金求书画。这个陈老爷嗜好却不在书画上,他好的是和别人斗棋,罕逢敌手,偏那次输给将军而耿耿于怀,一直纠缠不休,后来将军不得已去找他下棋,输了,他面子挽回来心情好了就呼唤童子铺开纸张,即兴一挥而就,就赠给了将军,将军不过是借花敬佛。”

    “什么小人。”卫婉笑着指了指宝峰,又指了指旁边丫环们,“你们不是小人,也不是奴婢,在我面前都是人,没高低贵贱之分。”

    马和甲是能保命,当代名家字画值钱?分明是昭王故意炒作起来的,千金买骨罢了。想来那个王爷有心为自己立人设,他装也要装出来很喜欢,才显出他的高雅品味,礼贤下士,赵征是吃准了这点,看起来平等交换了礼物一般,互不吃亏,他送出去的根本不是什么传世名家作品,不至于招人话柄。没想直肠子的赵征穿越来了这里封建皇朝,学狡猾了,一点都不迂腐古板哟,而且相当社牛,想到此处,卫婉禁不住莞尔一笑,望向宝峰道,“你想再找那陈大家的书画当礼物?”

    “我不会下棋。”宝峰期期艾艾说道,“不知娘子可有法子?”

    “我对棋一窍不通。”卫婉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说道,“我看也并非一定要字画呀。物以稀为贵原则,昭王又不是打算开字画店,装装样子罢了,要那么多干嘛。换礼物也可以。我找我师傅要一些药膏,换一个好看的白玉瓶子装起来,送昭王府上就说乃我亲手调制,是家传秘方,特意送昭王王妃,以谢昭王救命之恩。”

    见没人吭声,卫婉看了看兰心,又看了看宝峰,笑道,“你们觉得我此番说法可妥当?”

    宝峰微皱了眉头,把碍口的话说了,“那些是消肿药膏,昭王王妃不可能用上的,随手放在王府的药柜子里,一放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那就辜负娘子的心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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