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的都是些未婚的小姑娘们,脸皮薄,这个话题不敢吭声也不好意思插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尴尴尬尬样子,卫婉心中有数,她本意只想教她们一些基本的生理卫生常识,担心她们被男人骗了而误了终生。偷偷瞄了瞄窗外,确定几个年轻婶子在凝神倾听,她心中无比欢喜,她撒下的网,自然就能捕回来一些鱼。
虽然师傅常说她争强好胜,哪怕在学医上也有些心急,可她终究还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她笃定等这堂教学结束后,她们会偷偷来找她。
正当卫婉打着如意算盘,突然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些婶子与几个婆子匆匆跑了出去,跟着又隐约听见传来外间值班小厮的奔跑声,一边跑一边嚷,“娘子娘子,不好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抵是和林承恩与她没多大关系的,否则进来的就不应该是这个不知名的小厮,而是韩总管。
叫声让其他端坐着听课的小丫环们似乎有了解放的借口,也不等卫婉说话,就全都跑出了屋外,兰心叱喝着,“小六,你不在门口看门跑后宅发什么癫。”
如意怒气冲冲赶了过来,看样子气得要抽打对方一顿,那小厮十二三岁模样,因为跑了一段路,脸色微红,额头冒汗,气喘吁吁,“我……宝峰哥哥让我过来告知娘子,是菊琴姐姐……菊琴姐姐,她,她不好,不好了。”
他大口大口吸气,总算喘过气来说话才利索,“菊琴胎动了,孩子生不出来,眼看着不行了,翠红用板车推着她来林府,翠红现在在门首不停地磕头,求见林娘子和赖妈妈一面。”
林府门首前乱糟糟一片,韩总管先赶了过来,先驱散了堵在林府前面看热闹的路人,命林府十几个青壮年守住两边来往林府的通道口,不许闲杂人等出入,又喊宝峰带着几个小厮们安下屏架,他亲自打开楼阁锁门,弄来个三折画着青山绿水的屏风,围了一圈儿绣着翠竹青鸟的帷幕,再让几个人搬来一张闲置的松木榻,喊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把菊琴小心从板车上转移过去。
菊琴抱肚子直叫痛,脸是青白两色,冷汗直流,在床上打滚,韩总管立即命人先找来两个有生产经验,年纪相若的家丁媳妇在里面安抚着她。
翠红就在外头一味跪着磕头,旁人拉她起来都不成,韩总管拧着眉头,一声不吭,后来赖妈妈也匆匆忙忙出来了,拉起来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翠红磕着额头都破了,鲜血披面,一头说,一头哭,一五一十道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翠红自离开林府后暂时住进了菊琴家,本来打算帮飘红赎身之后,姐妹俩就离开西京到江南投奔姨妈,没想翠红好不容易凑够银子,拿着银子上周府,却见不到飘红一面,那周大娘子还翻脸不认账,明明说好了是契约上的银子数目,坐地起价,说飘红在周府白吃白喝一年,平日里用度都是周府中最好最精的东西,因此必须加上一倍利息才能放人,翠红不忿,当场吵闹起来,狠骂周官人禽兽不如,又怒斥一顿周家大娘子为虎作伥,掀翻了桌子椅子,冲上去一把抓了周大娘子的发髻,两人厮打起来,鸡飞狗走,周家大娘子性格素来泼辣争先,自然不可能吃亏,立即命周家几个丫环老婆子对翠红拳打脚踢,打得翠红鼻青脸肿,慌忙逃出来周府,还是菊琴夫婿之弟闻讯急忙忙赶过来,挡住了周家恶仆的拳头,把她救回徐家。
却说菊琴夫婿名叫徐绍州,父母榆关人,生下两子一女,大郎娶了菊琴,大半年前送二女回乡出嫁,婿乃与徐娘子长兄之子,又因徐娘子与父母多年未见,见了面就依依难离,而父母祖宗根基犹在,就近可以照应,夫妻俩一商量,置些一些田屋,打算在原籍渡过余生了。余下幼子徐绍武,今年二十,随着长兄过日子,接手父亲那一爿生药材店铺,徐大郎性格纯良厚道,管理生意童叟无欺,为人称道,兄友弟恭,夫妻你敬我爱,日子过得不富不贫。偏生徐二郎因为自小体弱多病,父母不得不送他拜访名师,如今练得一身好武艺,酷好耍刀舞剑,尚义任侠,胆气过人,平日里有些游手好闲,结交一些狐朋狗党,不拘小节,素喜玩山水,而不肯呆坐家中帮衬兄长。他和飘红翠红姐妹自小认识,颇有交情,听翠红被打,飘红被欺辱,气急败坏,他又是个急性子的人,亲自出头,向提刑院进了状词告周官人虚钱实契,逼良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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