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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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在岸上时,有人见你们夫妻带着孩子,如今那孩子在哪?”男子又问道。

    “我数过船上确确实实有五个孩子。”又一把声音说道。

    “那是我们家的闺女呀,除了一个是赵大人家小衙内外,其他三个孩子是我手下那些跟船干了多年伙计的……”

    “朱大哥,不用跟这厮们啰嗦,我们把船上的男女老少都杀光不就得了。”

    “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父亲闷哼着倒地的声音,母亲凄厉的惨叫声,不过很快两人就没了动静,又听见有重物被扔下河,不久就听见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她害怕得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腿都发麻了,呐喊声厮杀声渐渐变小了,她悄悄爬出来,不小心发出了响动,惊动附近一个盗贼,他提起刀逐渐靠近,她怕得一动不敢动,双腿发软,直到那贼发现她,露出凶光,亮着寒光的钢刀高高举,她连哭都哭不出声,绝望地用双手捂着眼睛,等待着剧痛的到来,一边等一边想她会杀死吧,死了就能见父亲母亲的话死了也好。她没等到,反倒听见了贼惨叫一声,她吓得激灵,放下手睁开双眼,那人喉咙地方中了一支短箭,他手扼着喉咙,嘴巴发出“嚯嚯”声音,瞬间就跌落在地上。她怯怯地把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白天见到那个小衙内和一个男人快速奔跑到她跟前,小衙内一把拉着她的手,“婉姐,跟我们走。”

    “主人……”男人似乎想拦阻。

    “齐叔,不要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她双脚发软,迈着沉重的步伐被小衙内拖着跑,他们一路上又救了一男二女三个童子,和她一共四个,躲过了几次危险,终于来到了船尾。船尾有一条逃生用的小船,齐叔第一个跳下船,然后打手势让他们一个个跳下去,最开始大家都不敢动,小男孩低声催了几句,依旧没人动,就先抱起了她,他年纪小比她小,可长得比她高了半个头,力气大得吓人,“婉姐,信我。”一边说一边往齐叔的怀里扔下去。

    眼前一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男人稳稳接住了。有了她这个成功的例子,其他孩子也有了勇气,男人在底下一个个接下来,“一边坐一个,别动。”

    最后只剩下救她的那个男孩子,这时他们听见了贼人们赶过来的声音,来不及了,她焦急要命,“快下来。”拼命打着手势让小男孩跳下来。小男孩却没有再看她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齐叔立即砍断了连接大船的绳子,小船顺利飘走了,离大船越来越远,她眼睁睁看着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她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征儿!”

    她记得小衙内的母亲是这么喊自己的儿子,痛苦排山倒海蜂拥而至得如此真切,真得仿佛那不是在做梦,而是正在经历着,这种感觉让她心脏一抽一抽的,胸口仿佛要炸开,“征弟弟。”

    刚才小衙内喊她“婉姐”的时候,她没回应,不过她现在回应了,他却听不见她的喊叫声了。

    她流着眼泪求着齐叔回去,齐叔用力按着她,然后用异常冷酷的声音告诉她,小衙内给他的命令就是保护她和那些小孩到安全地方,好好活下去,若回去,他们这些孩子就是拖累,所有人都会死,他不能违抗小主人的命令,“婉儿姑娘放心,主人回去是找赵大人和赵夫人,他们身边也有人保护,他年纪虽小,机敏聪明,水性很好,让我们离开必定有原因,留下来反倒是累赘,帮不上忙反倒拖后腿,总之主人他绝不会白白去送死。”

    真的吗?征弟弟真不会死?她双眼一直瞪着水面,不敢有片刻眨眼,幻想征弟弟从水中露出头,可等呀等,等了好久好久,直到那条燃烧着的大船渐渐消失在她眼前,她都没等到征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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