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游离的死徒-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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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的飞艇停在了祭坛顶端,抛下了石锚,砸在腐肉上,然后收短锚链,渐渐降落,为费泽罗斯打开了舱门。费泽罗斯抱着头戴着呼吸机昏迷的栎,在十几名士兵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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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海水,简直像是泛着波澜的石板一样。”费泽罗斯看着完全不透明的海水,感到恶心,无奈地躺在海岸上。

    “你能在这样的石板上写字吗?”栎忽然从费泽罗斯的身边翻身骑在平躺的他身上。“如果你现在不和我做的话,以后就只能和尸体做了。”栎连接呼吸机的面罩上布满了水汽,汇聚成液体的蒸汽在面罩下方滴落,水珠滴在费泽罗斯的胸口上。“而且好像魂器化的人不会留下尸体。”

    最终费泽罗斯拒绝了栎,只是轻柔地抱着栎刻满疤痕的身体,和她一同在傍晚的海风中睡去,又一同在深夜的寒冷中被冻醒。

    清晨,尼尔森和他的亲卫队在此地驻扎,剩余的部队将继续围攻新教义渡海的地方。栎和费泽罗斯也参与了进攻的第一梯队,在他自己的要求下,由他新教义信众组成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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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战争还未开始,天地之间还处在安静之中,就连神明生物从腐化中显形也不带一丝声音。在海岸边,东方启踏上了腐化的海水上,凝胶状的海水托举着他,然后他拿着深渊之钥,缓缓指向海的对岸。神明生物开始从海水中现身,它们越出海水,扑在在海滩上融入土地,在它们消散的地方,地面开始腐化。

    清晨时分,集结的北方城盟的军队发动了进攻。但是与原本的计划相比,他们的阵型严重脱节了,因为无数死徒的袭扰以及几支部队中的改造人未能按时抵达前线,有些部队的指挥官决定等待片刻。而一骑绝尘的数队骑兵只能步履维艰地向着海岸前进。人潮不断地阻碍着他们的前进,死徒死去的地方地面也开始腐化,吞噬马匹的马蹄。火枪手不断地射击着,但是死徒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费泽罗斯知道,这个名为加来的小城已经汇集了几乎整片大陆的信徒,大概近千万名失去理智的人类,在濒死中爆发出疯狂。

    而这三万士兵,是北方城盟的全部精锐,另外还有七千步兵的后援在从敦刻尔克赶来的路上。

    费泽罗斯指挥着新教义的战士,作为炮灰发动了第一批次的进攻,一开始面对手无寸铁的死徒,他们的伤亡并不大,但是越接近海岸,神明生物喷射出的腐化物就越多。

    在数个小时的战斗后,费泽罗斯与栎走散在无尽的人海中,而渡海的人数量似乎并没有下降。看着黑色的火焰将人群吞噬,他知道已经没什么能阻止东方朔渡海了,他们此前的努力毫无用处。

    那些神明生物在海面上游弋着,不断地对着岸上的北方城盟军队喷射着满是眼睛的炮弹。刚刚架设的火炮也被融化的地面吞噬,没能听到几声炮响。

    骑兵还在发动着无意义的冲击,他们的矛尽管安装了魂核,却无法给已经成型的巨大神明生物造成有效的伤害,战马不断地陷入地面,在挣扎中变成柔软的雕塑。

    费泽罗斯知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他用手中民兵使用的钢剑劈开没有任何武装,却无畏地向他奔来的死徒,那些无辜的**在倒下的瞬间就融入了深渊。在这样浓度的献祭下,整片大地的腐化加剧。

    终于一个费泽罗斯从未想象过的体积巨大的神明生物从海面上跃起,脱离了深渊的束缚,它有着数不清的肢体,混乱而高效地运动着,摧毁着它面前的一切。那条不透明海水铺就的道路也越来越宽阔,延伸向海天交会的视野尽头。

    这是人类千年来第一次目睹哲学王出现在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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