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游离的死徒-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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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想死的早一些。”门泽尔用惋惜的语气对费泽罗斯说。

    几十只手臂从蠕动的墙体中伸出,但是费泽罗斯将深渊之钥刺进了地面。随着深渊之杖的转动,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融合腐化,恢复成木质和人的血肉。

    门泽尔对着少女耳语了一句,她便听话地跪下了,然后被利斧砍下了头颅,那颗头颅被忽然生成的无数只猛然冲破木质与血肉的腐化之手接住了。

    费泽罗斯没能站稳,便倒下了,平台倾斜了,他只能牢牢抓住嵌入地面的深渊之杖,这样才不至于滑落跌下祭坛。门泽尔被上升的腐化托起,少女的头再次有了生机,她成为了从整个祭坛中孵化出来的神明生物躯体的头颅,不断抖落着身上的碎屑。

    “结束他们无谓的挣扎。”门泽尔看着更多落在祭坛之上的士兵在左右互搏着,发出了带有蔑视语气的命令。

    费泽罗斯为面前的景象所震惊,一个拥有人类头颅的山丘大小的神明生物。他再没有力量转动深渊之钥了,只能勉强地挂在近乎垂直的墙壁上,尽管那墙壁似乎还有坚硬的薄薄一层没有腐化。无数的肢体变细伸长刺向天空和地面,摧毁着袭来的北方城盟军队。如果这场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的仪式彻底完成,毫无疑问北方城盟的军队就会止步于此,远征的意义只剩下减少渡海的人数,而这价值不大。

    费泽罗斯感觉大势已去,他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个人类头颅的神明生物降临人世了,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栎从被祭坛延伸出的肢体贯穿燃烧的飞艇上跃下,她的脸上戴着面罩,背后背着小型的呼吸机。很多神明生物肢体末端贪婪的巨口张大,试图将她吞噬,却被栎周身挥舞的海山二斩断,成为她登陆的阶梯。接着她踏着扭曲的祭坛奔向门泽尔和他身旁的少女头颅。更多的肢体刺向栎,甚至将她包裹,但是没能阻止她在劈穿腐化后靠近从祭坛中生成的巨大神明生物顶端,最终栎来到了门泽尔面前。门泽尔在腐化的地面上可以潜入腐化中逃走,可此时他不与腐化接壤,而是站在神明生物之上。栎将海山二插入了门泽尔的身体,后者在燃烧中爆裂,少女头颅的神明生物则召唤出更多长着赤红眼睛的神明生物的肢体,但是依然没能阻止栎将海山二插进她人类的头颅。

    伴随着门泽尔的殒命以及作为媒介的少女的死亡,正在从祭坛中生成的巨大神明生物崩裂着下沉,在地表扬起夹杂着恶臭空气的灰尘。祭坛不再继续融化了,那些粘稠的物体失去生机变得再次腐臭,几秒后,它们又变回了腐肉和木柴。在归于沉寂的祭坛顶端,栎来到了费泽罗斯身边,看着后者继续转动深渊之钥。那柄钥匙仿佛是插在了锁孔中,插入的地方融化成粘稠的液体。随着手中深渊之钥的旋转,周遭的一切开始也从异变中逆转。地表的神明生物开始向逐渐僵硬的腐化地面中逃窜,但是随着通路愈发地的狭隘,它们中的部分已经无法逃离。最终失去退路,又被士兵包围的神明生物们选择向费泽罗斯发起攻击,试图夺取深渊之钥。它们像人类一样费力地攀登着**祭坛,但是被火枪发射的弹丸不断攻击,最终躲过射击到达顶端的数十个小型神明生物也被栎轻易地击碎了。

    费泽罗斯瘫坐在地上,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尸体的腐臭,这让他能用鼻孔呼吸。他看着眼前的深渊之钥,陷入一种近似睡眠的愣神之中,直到他身边的栎忽然跪着倒下了,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就算行将就木,那些家伙也不是你的对手。”费泽罗斯疲惫地为栎戴好呼吸面罩。

    完整的飞艇停在了祭坛顶端,抛下了石锚,砸在腐肉上,然后收短锚链,渐渐降落,为费泽罗斯打开了舱门。费泽罗斯抱着头戴着呼吸机昏迷的栎,在十几名士兵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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