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围城-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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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肢体不断地切碎她经过的路径,无论是新教义的信徒还是从腐化后的地面中现身的神明生物,那些翻飞的断肢和头颅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血液溅落在她的身体上,让她的全身变成猩红色。地面的隆起也没有阻止她继续享受杀戮,她肢体的末端插入扭曲的地面,在上面敏捷地爬行,刺破肢体末端的每一颗眼睛,还不时切碎从神明生物上掉落的人体。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直到魂核开始发出融毁的警告,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于深入敌阵了。她开始慌张,但是即使她停止了无差别的攻击,即使她在尽力减缓行动的速度,但是魂核的温度似乎还在提升,她已经能从胸腔之外感受到她体内魂核发出的热量,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炙烤。她不再能在人群之上飞舞,全部的八根拓展肢体落在地上,它们不再迅捷坚实,而是变得软弱无力,而且沉重不堪,不断地被信徒们的身躯撞击着。最终魂核强制关闭了,她的意识变得模糊,拓展肢体自动收束到她的腰间,最后又从与**连接的插座之上脱落,连带着撕扯下一块血肉。但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痛觉已经被巨量的内啡肽摧毁。

 布雷维克注意到了被人潮吞噬的捕鸟蛛,他将天社一横在胸前,然后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横扫面前的全部神明生物,又在前进的过程中击败了十几个神明生物,一头扎入迷茫的教徒集群之中。他挤过那些病态的人,来到了捕鸟蛛身边,发现她除了失血,还被严重的踩踏过。布雷维克将她从地上抱起,转身向着城门的方向在人群中挤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东西阻挡他。

 继续作战已经没有意义了,让士兵们回到城内。尼尔森看到教徒们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下,无数双茫然的眼睛向上方看着。

 要倾倒火油吗?

 这没什么意义。

 他们就这么聚集在城外,如何摧毁我们的城墙?布鲁塞尔指挥火炮的百夫长对尼尔森发问。他们在等待那些生物吗?

 我不知道,但是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尼尔森坐在椅子上。我只知道我们死伤了很多人,但是没有阻止他们做任何事。

 她将冰袋敷在被踩肿的脸上,军医将加速新陈代谢的药物注射在她脊髓上裸露出的神经接口上,这只是临时处理的方式,因为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她还不能进入鱼缸之中。布雷维克取来了更多的冰袋,放在医疗室的地上。

 布雷维克,出来一下。尼尔森站在嘈杂的临时医疗室外,这些帐篷是在凌晨交战的时候组织搭建的。在布雷维克来到尼尔森面前后,尼尔森在布雷维克耳边说:你应该离捕鸟蛛远一点。

 相信我,我只是怜悯她而已,我想做她的朋友。

 她成不了任何人的朋友。尼尔森将他认为的事实说给布雷维克,在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于的大了之后,他将声音压了下来。她是个杀戮机器,你如果看到她杀死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后获得欣快感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她怀中的婴儿的表情的话,你绝对会相信我。她杀光了所有孩子,最后抱着唯一的婴儿,那个婴儿活着的原因是它并没有哭闹。但是在发现捕鸟蛛没有奶水之后,婴儿开始哭泣了。

 这种悲剧还会发生的,你不应该将她当作一个人对待,她接受的就是爵士那个变态的教育。她大概想把所有人都杀光取乐,之前还有爵士能命令她,现在她连爵士都杀掉了。我战胜过她,她会听我的话。

 你战胜过她,只会让她更希望杀掉你,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尼尔森说的正是布雷维克所怀疑的事情,但是他又总是说服自己不要相信。

 你不觉得她可怜吗?布雷维克沉默了半天之后,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将他想保护捕鸟蛛的情感根源讲了出来。

 当然,谁不想帮她,何况她还那么漂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朋友,她已经不是个人类了。尼尔森觉得自己即将说服布雷维克。你仔细想想,她杀掉的甚至是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东西能拯救她了。

 就没有什么能在现世中让她恢复成正常人的办法吗?两个人的交谈在沉默中结束了,尼尔森从营帐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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