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凝滞的过往-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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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的海岸,土壤逐渐变得怪异了,士兵们都拿起了武器。作为杂牌军,甚至是杂牌军中撤离时被丢弃的部队,他们所装备的武器自然是低劣而复杂的。除了艾弗里手中橙黄色的大角之外(也并不是什么高阶的魂器,只是最近恢复生产的魂器而已),大多是一些M型的低阶魂器,而那柄钢剑也许都不是魂器吧。不过栎依然对这些士兵很尊敬,哪怕他们只是腐化面前的蝼蚁。

    第一个从腐化中现身的神明生物并不是很大,被士兵们合力绞杀了,只是让一名士兵受了些轻伤。但是接下来从地下涌出的神明生物则巨大的多,栎认为她应当出手了。于是她再次将昨夜擦拭干净的剑鞘刺入了地面,她明显感受到了地面的异变,一股此前从未感受过的的力量在地下涌动,但是海山二赋予她的力量让她打消了一切疑虑。

    “这一次,不死不休。”

    深蓝色的光芒比正午的阳光更加灼眼,海岸上涌动的无数的波动都被这股力量所惊扰,神明生物纷纷苏醒,卷积着腐化后连成一块的土地,涌向栎所在的地方。被触手状肢体穿透胸膛的士兵在死前看到了那闪耀整片土地的深蓝光芒,忘记了最后可怖的疼痛,在一旁的艾弗里也被如此闪耀的光芒所震惊,看着前所未见的巨大神明生物被轻巧的一击贯穿。忽然,原本向着栎奔涌的神明生物像是受到了惊吓,转而开始沉入地下。但是它们似乎并不是主动这样做的,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蕴含着巨大的引力,将它们全部拉入地下,没有分毫抵抗的余地。

    栎察觉到地面开始了剧变,变得柔软,使得人难以站立。像是山丘一样庞大的神明生物从水面之下浮现,如果是一般的生物,如它这般的体积绝无在浅水中掩藏的可能,但是它就仿佛是凭空生成的一样,遮天蔽日地矗立在海岸之上。但又看上去极端合理,仿佛它本就应该存在着这里,就像是每天东升西落的太阳一样,生在在黑海之中,是为永恒的黑海之王。

    “泰勒斯……”在巨大神明生物的阴影下,艾弗里望着被遮住的太阳,想起了古老诗篇中描述的来自腐化的十位哲人王,努力使得自己镇定,但是他却难以做到。

    巨大的神明生物践踏着岸上的人类以及它弱小的同类们,在他千亿颗眼睛的视野中,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它同样向着栎所在的方向,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颗足有十几米的巨大眼球,血红的六颗瞳孔在那颗眼球之上无规则的分布着,在它眨眼的瞬间又重新分布。它的第一次攻击就将地面敲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人类的尸体被碾碎,看不出任何颗粒。栎与那颗眼球对视着,她似乎看出神明生物在示威一样,然后后者全部的六颗血红色瞳孔忽然变亮,迸射出像是演化末期的魂器一般的强大能量,这六股射线冲击着地面,栎狂奔着躲避射线的轨迹。在攻击结束的末尾栎眼见无法躲开,只得挥动海山二试图将那股阻挡她的光束斩断,但是她被迎战的冲击击飞了很远。重重地跌落在遍布鹅卵石的地上,所幸没有骨折,却也感到胸口一阵腥甜。也许海山二有着能与这些射线匹敌的力量,但是她的**太过轻便。面对如此巨大的敌人,少女感受到了深刻的绝望,但是她依然握紧了手中的海山二,在射线变窄逐渐停止的那一刻,她加速奔跑,在浅水之上跃起,用尽全力将海山二刺向山岳一般的敌人。这只神明生物从栎进攻的方向生长出手臂,抵挡住了这全力的一击,它新生的手臂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冲击的粉碎。破碎的腐化在栎的身边形成雾状的气团,而海山二则毫不吝啬地向空间中抛射着其蕴含的巨大能量,栎的手指也被烧焦了,皮肤在炙烤下噼啪作响,但是她没有松手的余地。这次的攻击似乎让神明生物感到了疑惑,但是它立刻重新发动了向栎的攻击。每一根伸出的手臂,每一根延申出的触手都被海山二击穿,而海山二的亮度也越来越高,规整的剑身变成了纺锤状,最终缠斗终止于手执海山二的栎从神明生物身上跌落,她知道战斗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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