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凝滞的过往-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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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神明生物一道,士兵们们看到栎将剑鞘深深插入土地,伴随着热浪,将海山二从剑鞘中抽出。神明生物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一样,转头俯下身向她冲过来,奔跑的动作就像是匍匐的鳄鱼一样。同时,更多潜伏在阴影之中的神明生物从腐化中现身,他们扭动着奇形怪状的身躯,迅猛地涌向拔剑的少女。

    栎将海山二猛烈地刺进第一个神明生物的身体,强烈的恒星风瞬间使得巨大的神明生物土崩瓦解,分裂成无数的碎块落在地上,其余的神明生物在短暂的凝滞后,依然继续发动了袭击。但是栎灵活地躲开了他们巨大的肢臂,越到一个比最初现身的神明生物更加巨大的个体的背上,将海山二刺入了它的脊背。神明生物的身体在它发出的嘶鸣中产生裂痕,迸射出光芒,然后同样崩塌,变成了高出地面的一截松软土壤。更多的神明生物袭来,但是栎从容不迫地躲避了它们的攻击,然后抓住时机一击毙命。

    战斗只持续了四五分钟。最后一个神明生物的活动终止了,被斩去的头颅像是彗星的彗尾一样在空气中蒸发。

    但是对她的考验没有结束,海山二只是轻微的使用就已经变得扭曲,散发出可怖的深蓝色光芒,剑身也扭曲成纺锤形,这是魂器爆发的前兆……而对于这种级别的魂器,再缺乏常识的士兵也知道它的爆发将是一次极超新星爆发,并伴有剧烈的伽马辐射爆,以及随后发生的更加恐怖的坍缩,方圆数百米内的事物都无法幸免遇难。幸存的士兵们进行着无意义的躲避,他们匍匐在地上,在极其刺眼的蓝光中眯着眼看向少女手中正在逐渐失控的海山二。

    但是最终光芒不再战栗,海山二的亮度开始逐渐下降,熔融的湛蓝剑身也开始重新凝固,少女气喘吁吁地将它重新插回剑鞘之中,冒出几缕烟气。

    没有人再说什么。

    “海岸就在眼前了,保护好自己。”栎轻轻闭上疲惫的眼睛,衡量着这些人在接下来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

    “为什么要带上我们。”在继续行军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已经被啃噬成一滩带着些许腐肉白骨的先遣部队。一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结局的,已经对自己的命运断绝希望的士兵沉静地问栎,但是他不知道是本就是这样的音色,还是带着略微的哭腔。

    “因为指挥官怕我死的孤独。”栎又撒了一个谎,事实则是索契的军队即将放弃克里米亚,但是他们带不走所有人。那名指挥官非常的冷漠,但是依然带着些许无奈。“即使是伤害到这里的**,也算是有些战果吧。”栎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她也的确打算死在这里了。

    “你能够活下来的,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那名刚刚拔出大角的士兵走上来。“你比我们有用的多。”

    “我似乎见过你……你是艾弗里。”栎感到惊讶,但是很快又接受了,眼中不再闪烁狐疑的光。

    “我是指挥官的儿子,我们在索契见过一面。”周围的士兵都看向他。“让我们死在这里吧,你应该活下去。”艾弗里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现在你应该独自回去,把我们留在这里。”

    栎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出发一次了。”

    “其实你死不掉的,对吧。”

    “只要不向着海,也许的确如此。”栎陈述着事实。

    在入夜后,远行队在一处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扎营,准备迎接明天的死亡,人们彼此之间没有说些什么,也不想和其他同为被抛弃者的人告别。栎知道坚硬的地面其实对腐化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士兵们需要一个安慰。于是他们生了火,在岩石之上。

    栎站在篝火旁,看着看似燃烧的很旺,但事实上只是做着照明用途的废物火焰。士兵们都找到了他们喜欢的石板,试图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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