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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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邗沟水面上,楚军八条船排成一列,靠近渠道中心。

    船上的桨手、士卒、将校都仰起头,呆呆看着半天里亮闪闪的物件。像一颗升起的星星,又像是衣带飘飘的仙子,在天空中无声无息的漂浮,然后慢慢远去。不少桨手忘记了划桨,船只速度缓了下来。

    “十个一组,连续点火!”范蠡命令。

    不一会儿,一排孔明灯密集的飞升起来,而后又是一排,接连五排孔明灯,连续飞起来。一大片孔明灯悬停在城墙上空,组成了一道光亮的幕墙。下垂的丝带飘拂起来,在东方朝霞的映衬下,像上无数仙人在虚空之中翩翩起舞。

    “全军跪拜!”范蠡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越军一起跪倒。

    范蠡拔剑指天,放声高呼:“恭送仙子,天佑大越!”

    一千多名士卒齐声高喊:“恭送仙子,天佑大越!”

    驻守在岸边的越军士卒也被城墙上的奇景震撼了,转身下拜,一同高呼“恭送仙子,天佑大越!”

    “有火!”木船中有楚军惊呼!

    几条木船停留在邗沟中心,顺着水流往南漂,挨挨挤挤,进退不得,乱作一团。

    “哎呀!有火!”“火球砸过来了!”船上的楚军呼喊起来。

    有一个孔明灯在半空里燃烧起来,然后迅速跌落,如同一个火流星,坠落在城墙脚下。

    可能是竹管里的油脂溢出了,或者是灯芯爆燃,点燃了丝绸。紧接着又有一个位于高处的孔明灯燃烧、跌落,不巧砸到了下面一盏,把那一盏撞歪,一起燃烧起来。

    完了完了。范蠡心头慌乱,鬼把戏被揭穿,玩不下去了。他眺望西城外,金贝号已经在解缆,准备起航。

    想起西施绝美的容颜,范蠡心里更加哀伤:别了,夫人,不用等我了。

    孔明灯烧毁不少,范蠡陷入绝望之中。

    邗沟水面,楚军大声吵嚷,传来“扑通扑通”落水的声音。

    范蠡看见楚军几条船互相冲撞,挤成一团。两条船侧翻了,不少士卒落水。船上的人互相对骂,举起长戈撑挡对方乘坐的船只。

    最边上的一条船,脱离了纠缠,调转船头,逃回岸去。桨手快速挥桨,船上的士卒带着哭腔大喊:“快啊,快啊!天火砸过来了!”

    范蠡长舒一口气,孔明灯意外自燃,化作火球从天而降,出乎意料地吓退了楚军的第一波进攻。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

    楚军大举进攻了吗?范蠡的心再次抽紧。

    楚军大队蜂拥着跑回营帐。在江边停泊的战船急急忙忙解缆。十几条轻便战船迅速划向江面,大船缓慢地离开驳岸,船弦两排长桨高高举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咚咚咚——”

    范蠡听清了,鼓声从江南传来,江面上的薄雾消散,显露出一艘巨大的五层楼船。

    “艅艎,真不愧舟楫之王者也。”禽滑束赞叹一声。

    鱼彤来了,范蠡悬着的心,终于安放下来。艅艎是吴国建造最大的一艘战舰,现在是舟师将军鱼彤的坐舰。

    冲出停泊地的十几条楚军轻便战船十分凶悍。

    为了给己方大船起航争取时间,小木船上的楚军将校挥舞长剑,催促桨手奋力划船。船只快速滑行,逼近艅艎巨舰,在侧前方两侧摆出围堵的阵型。船上的士卒举起长戈,企图打断艅艎船弦伸出来的船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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