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孤有三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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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蠡想明白邗沟一带地理位置的特点,心里就踏实了。

    越国虽然取得了灭吴的胜利,但是国力十分虚弱,无力持续作战。军队急需休整,生产需要恢复,特别是吴国各地必须尽快占领巩固,把吴国这块肥肉吞下、嚼烂,消化掉,才能真正壮大越国。此时,无论如何要避免与楚国的正面冲突。当然,也不能一味示弱,反而勾引起楚国的野心。

    “臣看完了。”范蠡说:“大王想问楚人下一步行动的方向吗?臣也不知道啊。”

    勾践“哼”了一声,说:“不知道?上将军深谋远虑,能言善道,看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回答孤不知道?”

    “是,因为楚人还没有做出决定。”范蠡看到勾践脸色阴沉下去,平静地说:“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猜测楚人的动向,而是采取行动,左右楚人的决策。”

    “哦。”勾践脸色深色缓和下来,说:“怎么做呢?”

    “劳军,筑城。”范蠡说。

    勾践身体向前倾,眼睛张大,急切地说:“少伯,你仔细说嘛,不要吞吞吐吐的。”

    “唉……”范蠡故意叹了一口气,说:“臣刚才被大王的威严吓丢了魂,心惊胆战,恍恍惚惚,心神不定,一想事情脑袋就晕乎乎的。”

    勾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说:“好好好,孤去向玉蚕求情,让她饶了你。你说吧。”

    “谢大王,臣的心立刻安定下来了。不过,臣还是害怕,担心夫人脾气暴躁,冲撞了大王,增添臣的罪责。”范蠡继续提高要价。

    勾践气极而笑,说:“范少伯啊范少伯,你是一点点亏都不肯吃,是吧?你说,要孤怎么做?”

    “俗话说王命难为,大王体恤臣作战辛劳,王恩浩荡,为臣择一佳偶,臣感激不尽。”

    勾践冷笑起来,说:“只有少伯你,胆敢戏弄孤。行。就说是孤赐婚的。你的应对之策,要是说的不好,哼哼哼。”

    “大王仁德感天动地,臣铭记终生,必当肝脑涂地,尽忠报国……”范蠡说了一长串表忠心的话,勾践眯起眼盯着他,耐心等他说完。

    范蠡觉得勾践这个大舅子,不算特别坏嘛。也许,自己喜欢上钟鸣鼎食的生活,提高了对越王勾践的包容度吧,位高权重真的很诱人。

    他理了理思绪,说:“劳军,就是请大王派遣使节,带上战利品,慰劳楚军。一则,宣扬大越伐灭吴国的胜利,宣告大越已占领吴国全部土地和城池,杜绝楚军的非分之想。二则,重申越楚两国是友好同盟,越国完全支持楚国北上,攻入淮北,经略淮泗,甚至延济水直达齐鲁卫宋之中。”

    “不错!”勾践点头,说:“孤给楚王和王太后也各送一份礼过去,是孤的表兄和姑母嘛。”

    范蠡才知道越国和楚国还有这层关系,说:“如此甚好,请大王分别致书楚王和王太后,加深两国情谊。”

    “可以。”勾践露出了笑意,问:“筑城又是如何?”

    “臣看此图,邗沟北侧与淮水交接处有一座城,如同一道门闩,死死扼住了南北水运通道。但是,邗沟南口并没有城池,大王不觉奇怪吗?”范蠡问。

    勾践频频点头,说:“邗沟南口,江北邗国、江南宜国,早被吴国灭了。两国的老城都远离江水,残破不能使用,细作没有画在图上吧。”

    范蠡说:“两国故都建于邗沟之前。而今,我军应当派舟师大船驻守邗沟南口,并在江水南岸筑起一座新城。一则作为门户,阻挡顺江而来和沿邗沟南下的敌军。二来,可以随时切断北上楚军的补给,将楚军的生死,操之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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