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爷爷讪讪，放下自己摸着自己将军肚的手。
他身上穿着特制的厚厚的中山装，就算是下雪天也不怕冷。
只是手脚会有些冷。
韩七星记得她每年都会给他寄厚厚的袜子。
有戴在手上的、不会影响他授课。
有带着厚厚垫子的黑色老式鞋，只不过今天他穿的是灰色的。
要不是看在他穿的还算保暖的份上，刚才他一直站在外面，韩七星早就忍不住把这个越老越像小孩子的老头扯进来了。
哪里还容得他来挑拨离间。
也不知道凌北斗是怎么想的。毕竟之前罗浩也很得爷爷的心。
韩七星偷偷看了一眼凌北斗，后者坐在红木椅子上，坐得挺直，目视前方，肃穆严谨。
一愣，他这是要玩哪一出戏？
很快凌北斗就揭晓答案，他问韩爷爷，以一种讨论国家大事的严肃语气：“新不如旧吗？”
韩爷爷被他问得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联想到自己最近的经历，本能的回答：“那要看是不是合适了。”
韩七星本来还觉得奇怪凌北斗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结果爷爷更加奇怪，还说什么适合不适合的问题。
听到这样的问题，会说什么有很多种答案，只是怎么也不应该是这句‘合适’。
这样的话，可不像她爷爷会说出来的话。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明明会支持旧的。看他把家里布置得乱七八糟，无论夏天冬天，永远一身中山装就知道了。
韩七星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接下来，就是好一顿热闹，韩爷爷不是嫌弃豆浆太甜了，就是觉得馒头用的粉没有发酵好。
韩七星被他唠唠叨叨都起了茧子，最后凌北斗一句话成功让他闭住了，“这是爷爷你最喜欢的早餐店里买的。”
韩爷爷立刻一脸惊恐，吓得差点把手上的豆浆弄撒。
韩七星笑他：“骗你的，快吃！挑三拣四的。不喜欢吃就看着我们吃。”
韩爷爷嘴喏喏，还想说几句，但是看着凌北斗沉默了。
他啃一口馒头，就要看一口凌北斗。
凌北斗眉目不动，好像没有发现韩爷爷的小动作。
韩七星也不管他。
一顿让韩爷爷心惊肉跳的早餐结束，韩七星问他想要去哪里玩。
韩爷爷连连摆手，“不用了，这些年我和你将上海的路都踩平了，我看我手里还有些学生的作业还没评阅完，我要不就先回去吧
。”
他这模样落在韩七星眼里就有些迫不及待要离开她的模样。
韩七星问：“什么学生？作业很急吗？要不要我帮忙？”
韩爷爷刚才说完，就后悔了。欲速则不达。
现在也不能改口，只能顺着刚才的话说：“不用了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手上压着点事，心里不太舒服。”
韩七星坐下来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是刚才烧开的。
“外面冷，等中午的时候再回去吧。”
韩爷爷知道孙女怀疑了，咬咬牙答应了。
旧式的落地大摆钟准时的报时。
十二点钟声敲完。
一直数着时间和孙女闲聊，终于到了十二点，韩爷爷立刻站起来。
因为起得急，还差一点在一次躺回去。
躺椅摇啊摇，就像韩爷爷现在的心情一样左上右下。
“哎呀呀，已经中午了，我该走了。刚才一直惦记着学生作业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和我女婿聊几句。”
“是啊，爷爷。你要不要替我考验一下他。”
她记得罗浩当初来的时候虽然是他的学生，但是也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才得到这老头子的点头的。
韩爷爷不耐烦了，一拍大腿：“哎呀呀，我的傻孙女，这小子早就过来过了，我同意了同意了！走了啊。”
说完，立刻就奔着门口。
头一回，韩七星觉得自己的爷爷还挺年轻的，刚才那一下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不过毕竟年纪在那里，韩七星跟凌北斗说一声，追了出去。
这小老头还挺能跑。
她走了有一段路才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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