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一可心电话里说周四见面,致远就觉得时间无比漫长。终于等到周四下午了,始终没有接到可心的电话,他再也坐不住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下午3:30,思索了片刻,便关上了电脑,穿上外衣,走出了办公室。
启动汽车后,致远找了一个不碍事儿的路边停了下来,一般他都会在车里打一些重要电话,他觉得车里是他的私人空间,自己的汽车也是一个好朋友。他拨通了可心的电话,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顺利,无人接听,他头往后靠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致远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多多也才只见两、三面。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工作、生活严格分开,工作上忙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其他一切都忙完再说,这也是丽娜经常跟他发脾气的原因,他每次都觉得丽娜不够理解他。这次他却不然,几天来一直惦记着可心,只是不好意思追的太紧,没有打电话也没发短信。
他等了一会儿,见可心没有回电话也没有发短信,便又拨了一遍,这时那边仍然是压低声音讲话:
“哥,抱歉!没来得及联系你,我”。可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昨天飞机晚点了,夜里才到家,现在在医院,小孩儿发烧了,今天可能见不成面了,我们再联系”。
她刚要挂断,致远急忙问:“在哪家医院?他甚至没有完全理解“小孩儿”的意思。
可心仍然轻声说:“仁佳医院”。
“那个私立的?”致远追问着。
“嗯!”可心勉强回答着。
“我马上过来”。没等可心再说话,他就把电话挂了。
在去仁佳医院的路上,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他在想“小孩儿”,那会是谁的呢?她的孩子?他的心又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小孩儿的爸爸会不会也在陪着?但他已没有退路,管他呢,反正我是可心的哥哥!他这么想着。
这个时段路上还不太堵,大约20分钟就到了。致远大步流星的向儿科奔去,看见可心正在给一个小男孩儿穿衣服,护士也在帮忙,可心正弯腰要抱孩子起来的时候,他快步走到了身边,轻声叫了可心一声,可心直起身转头来看着他,没有叫哥也没有说什么,俊美的脸上显现出一点点不自然的表情,脑门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致远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指使着他,他一边问可心:“看完了?”一边抱起了站在地上的宝宝,然后对可心说:“可以走了吗?”。
这个孩子没有一丝拒绝的迹象,他仔细的看着致远,致远对他笑笑,发现孩子长得很像可心,让他多了一份爱意。可心仍然没有说话,倒是小朋友先开口了:“爸爸,你是我爸爸吗?”用右手搂着致远的脖子,小手烫烫的,真是烧的不低。致远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做了一个柔情的动作:在小朋友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去亲了他的眼睛,小家伙闭上了眼睛,可能是身体太难受了,便把头靠在了致远的肩上。可心一下子脸红了起来,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到了车旁,致远让可心上车后,把孩子交给了可心,然后迅速地启动了汽车,对可心说:“你带路哈”。
一路上,除了可心指路外没有交流,小朋友投入妈妈的怀抱后就睡着了。可心接了一个她妈妈打来的电话,问孩子看病情况,可心说没大事儿,让她们放心,又说不回去,让他们也别过来,说你们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太累了。致远的脑子不停的在显现孩子喊他“爸爸”的情景,不停在问自己“这个孩子没有见过爸爸吗?怎么不认识自己的爸爸?......”。
大约10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公寓楼前。致远打开车门接过孩子搂在了怀里,孩子头枕在致远的左胳膊上,睁眼看了致远一下,又闭上了。致远像抱着自己的女儿多多一样充满着父爱,他搂紧了孩子,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可心打开家门,自己换拖鞋的时候,突然对致远说:“对不起,我家没有男士拖鞋,别换鞋了”。致远忙说没关系的同时已脱掉了皮鞋,在可心的指挥下,把孩子放到了小床上。可心给孩子整理了一下,孩子躺下后感觉舒服多了,仍然在熟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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