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被那呆子搞糊涂了,我直接去西边窝棚里等,多省劲儿。”
他兴冲冲地直奔目的地,老椿树林边儿的窝棚。嘿,真叫他给找着了。
这是一间用破毡,糟木头搭建的,低矮简陋的窝棚,窝棚前荒草丛生。
看这样子,遮风挡雨都困难,没想到,竟这个老马夫颐养天年的归宿。
他信步走进草丛,只听“嘟噜”一声,脚下似乎踢到了东西。他拨开碧草去捡,原是一只画有“更”字黄皮灯笼,正欲直起身,无意中瞥见草棚子前的草丛中,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他趟着草走上前去,伏在地上,探了探那人颈脉和鼻息,已然停歇。
他凑近观察着细节,这人仰着黑黢黢的一张脸,脸上沟壑纵横,微张着灰白皲裂的嘴唇,一双昏浊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头面脖颈处并无伤口。
胸前插着一柄飞刀,刀身贯穿了一张字条,刀尖没入胸腔。
血尚温,无声的从刀口里淌出。
他的左右手一高一低,呈抓握状,正是敲更的姿势,两手空空,可见手里的竹梆子,和铜锣,已经被人抢去。
从这些迹象,以及死者体貌来看,这应该就是太仆司衙役所说的老刘头了。
许相知伸手将老刘头的眼睛阖上,将刀刃上的字条取下。字迹已被鲜血染红,依稀可辨:
“真亦假,假亦真,莫探,莫寻,莫知,莫问!”
许相知将字条卷起,收入袖中,自言自语道:
“还挺嚣张!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钻进窝棚内继续查探着,尽管四处透风,棚子里依旧一股馊臭味道,石墩上放着几只长着绿毛的窝头,其中一只被啃了一半。木架子上,粘着一只红烛,烛泪初销,时明时灭。
许相知弯着腰,秉烛而出,不留神肩头撞到了一样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只悬在门上的更漏。
打更人夜里不得合眼,只能盯着这只更漏,夜夜熬到天明。
许相知试着盯了一会,只觉眼睛发涩,后背生寒。
不知何时,老刘头的魂儿已从躯壳中飞出,静立在许相知对面,两眼木然的盯着这只更漏。
只是这次,尚未挨到天明,他便开始伊呀呀呀的叫着,想是对相知说了些什么。
自修炼魍魉术后,许相知见多了这样的可怜家伙。
讽刺的是,人人都说: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可这低阶的鬼魂,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甚至不能说话,只能发出不明的呓语,纵使有冤,也无嘴诉。
他知道老刘头的魂魄留不住了,便告慰道:
“你放心,这里交给我,我们会将你好生埋葬,也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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