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里的一切都让人留恋。
外面落着雪的暖烘烘的客厅,热闹的家人,饭香味儿,以及蒋幼自然而不加掩饰的亲近,都鲜活得十分美好。
以至于醒来之后,周行远有那么一瞬间,曾希望这场梦是真的,现在才是假。
上午剩下的时间,他坐在那儿,写完了两张试卷。
看看时间,起身去客厅倒水喝。路过主卧,却发现主卧的房门开着,周母靠坐在床头,一手揉着额头。
周行远顿了顿,站住脚:“不舒服吗?”
周母抬起头来,叹口气说:“又有点头疼,没事,待会儿补个觉吧。”
“药吃完了?”
“前天就吃完了。”
周行远说:“我去买。”
她一个“不用”还没说出口,高瘦的男生已经放下水杯,拎起外套准备出门了。“药店应该已经关了吧……”她半句话喃喃地剩在嘴里。
周行远的脚步声下了楼,远去。
在那脚步声中,周母用大拇指抵住太阳穴,按压着缓解头疼。她想起十几年前,周行远刚被领回来的时候,起初,她自然是很喜欢他的,小时候的周行远安静而俊俏,比同龄男孩都要聪明许多。
她几乎就要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疼了。
可是有一天,睡着之后她梦到小光,小光满脸是血地哭着问她,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你找别人回来当你儿子,是不是以后都不要我了。
她从那梦里猝然惊醒,一身冷汗。
医生说,她这是心病。
可她再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一晃许多年,她的小光永远停留在她的噩梦里,而这个当初被领回家来又被刻意忽视的孩子,已经长得这样高。
小区附近的药店是对中年夫妻开的,已经关门了。
过条马路,下个十字路口处应该还有一家,是大型一些的连锁药店,也许还在营业。
周行远走路过去。
据左邻右舍这些年的窃窃私语,这家连锁药店的店主本是个从医学院毕业的女学生,后来年过三十仍不结婚,说自己是什么不婚主义者——小区里的那些阿姨奶奶,每每提起都要摇头撇嘴地议论一番。
周行远推门进去的时候,见这位女店主正坐着玩手机。
他不是第一次来,径直去老位置拿了几盒对症的药,结账时,店主收起手机,很友好地给他装袋算钱。
周行远在一旁等着,不经意间,视线却停顿了一下:他看见店主左手腕上戴着一个玫瑰金色的细镯子。
镯子的样式简单,可打眼一看,竟有点微妙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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