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辰松了手,陈放收回剑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他拧着眉看了墨寒辰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心间猛地一跳,冒出一种极其荒唐的猜测——墨寒辰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他。
墨寒辰眼瞳极黑,凤眸眼尾染上他脸颊被剑气划伤的伤口淌出来的血,眼尾的小痣染上血色艳得诡异惊艳。
像个以人血为食的山精鬼魅。
陈放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已不复最初的散漫无视。
剑光闪烁,台上打得激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天剑宗弟子中流言不少,随便问一个人大概都能知晓墨寒辰这些年遭受过怎样的虐待,本以为他扛过陈放这么多招已经算得不俗,可谁也不曾料到,他居然能挥出那样的一剑,带着锋锐无比的剑意,以身为媒,将陈放重创。
这么疯的打法平常根本见不着,天剑宗练武场比试台上,众弟子往往都是为了切磋或是解决私怨才击擂鸣鼓,可怨恨再大,从未有人豁出性命只为将对方重创。
墨寒辰的一剑,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他浑身是血,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比试台上绽开一朵朵以他的血绘就的艳红色血花,像是灿烂盛放的血色荼蘼。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凤眸清冷,带着全然不顾一切的坚持执着。
他根本不狼狈。
陈放在他带着强烈意志的视线下,心念电转间冒出极其荒唐的想法:若是他输了又当如何,真的如江鱼所说放过他么?
可他修炼这么多年,若是连墨寒辰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传出去他的脸面又放在哪里?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输。
陈放咬牙,运转了身体内所有的灵力往佩剑上传去,剑身上染上浓郁的灵力白光,他猛地一睁眼,挥出一道凛冽至极的剑气,朝着墨寒辰席卷而去。
白光笼罩了比试台,飞沙走石之间,一声穿破皮肉的声音从比试台上传出来。
台下众人一愣,江鱼却再顾不得比试台非比武人员不得上台干涉的规定,脚尖一点便往台上跃过去。
白光消敛,墨寒辰倒在江鱼怀里,胸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一捧一捧浸湿江鱼垂在他身上的发。
陈放单膝跪在一边,原来握在手里的剑落在不远处——天剑宗比试台上有个不成文的约定,门内都是剑修,剑是练剑者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武器,甚至从剑冢内得到本命剑后,佩剑几乎成为与性命一样重要的存在,剑在人在,若是比试途中被迫脱剑,则判为输。
墨寒辰的状况实在太差,江鱼抱着他的手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
比武而已,何必以命相搏。
她嘴唇颤了颤,到底没说出来一句话。
却见他一身血色,神情依旧清冷,嘴角忽然弯起来,轻声道:“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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