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个人,受了委屈都会想哭,不过是忍得住与否的区别。也有例外,委屈和惊愕各掺一半时,大多只会红了眼眶,掉不出眼泪,仿佛千年石像,眨都不会眨一下。单是这样,眼睛是最刺疼的。
江如烟迫切地希望从程滨口中听到解释,因为她无论怎么替他辩解,都无法找到一个能真实安抚她情绪的理由。
眼前的这个人,离她太远太远了。
还是说,她其实压根没有靠近过。
由于喝了不少酒,程滨鬓边泛红,眼皮也像在酒池子里泡过一遭似的松软,他单手掩面,醒了醒精神。
“如烟,你听我说。”所谓的解释姗姗来迟,“你知道,我是怎么拿下和韦昌兴的合作的吗?那会儿,我喝了不计其数的酒局,说了不计其数的好话。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他用力地说,用拇指和食指捏出那一点点的距离。
江如烟没说话,心越来越疼。
“只要最后送一点礼物,讲个人情,我敢打包票,他们一定会签。我当时没钱,掏出全部身家也只能给韦昌兴送条皮带。他们夫妻一体,送一方跟白送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当时身边最值钱的,只有那条项链了。”
程滨的眼神像是一出苦情剧,悲哀地凝视着她。至于悲哀是为了谁,无从知晓。
他的解释无可厚非,甚至有几分大义凛然。但江如烟依旧心窝子紧。到底本该是她的东西,而且是程滨向她告白的证明,就这样轻易地被别人拿走,她难受。
“如烟,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想等赚了钱后,买个更贵更漂亮的给你。没想到,你提前知道了。”程滨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明天去买条更漂亮的,好不好?”
他似乎忘了这条项链所承载的意义,江如烟垂下头,声音细微:“不用……”
“嗯?你说什么?”程滨凑近听她说了什么。
江如烟身子往后缩,抬起头来:“我说,不用花那闲钱了,你赚那些钱多辛苦,随随便便地买条项链,酒都白喝了。”
程滨抚摸她的脸颊,说:“可你不是难受么?怪我把项链送给别人了。”
江如烟心里又是一磕绊。为什么程滨非要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呢,害得她的难过变得十分不堪一击。
似乎只要程滨解释了,无论解释成什么样,江如烟都能软下心。
她掩饰苦瓜般的脸色,强颜欢笑道:“算了呗,还好你最后谈下了合作,不然我真要生气了。说起来,也多亏了我当时没收吧?”
程滨没有跟着她笑,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再次问道:“你不怪我吗?如烟,我没开玩笑,明天我们就去珠宝店。我今晚不是给你指了一个做珠宝生意的老板么?咱们去他那里——”
“哎呀。”江如烟打断他,“真的没必要啦。那你不如把买项链的钱直接给我,我存起来,留着以后用。”
程滨又盯了半响,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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