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我都在探索跑出去的方式,我并不想以这种不明不白的身份住在另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家里,可是火鸡头并没有打算出去,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
“陈经理,我下楼去买颗冰棍,”
“冰箱里有,只能吃一个”
“我去买水果”
“厨房有”
“我去买个榴莲”
“那东西上火,你不能吃”
“我去买一袋盐”陈昕愕然,望着我。
“买盐干什么”
“闲的”
“如果你有地方去,又有人照顾你,你自便,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也没有照顾你,我劝你就留在这,最起码我这个正人君子不会辣手摧花。”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怕麻烦你”
“阿清啊!我总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也十分了解你,你不需要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因为你不是小白兔,我也不是大灰狼,真的没有危险的,即便有危险也是你推我下油锅”。
“我去卫生间,突然想吐”
“林清你真是个混蛋”。
“陈经理,你家里有卫生巾吗?”
“什么?”
“你这么奇特吗?怀孕用的着那个吗?”
“我好像出血了”陈昕看着我身上被染红的睡衣,蹭的跳起来,抱起我塞进车里,直接往医院奔去,我一直也忘不了陈昕当时着急又害怕的眼神,直到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当时如此帮我,他说心之所向,控制不了。
我从小到大经历最大的疼痛就是小时候摔跤膝盖磕破皮,现在肚子里这种撕裂的疼让我喘不过来气,整个人缩成一团,全身都是冷汗。到达医院医生已经很明确表示孩子已经没有了,但是胚胎偏大,需要做手术,陈昕全身上下都写着紧张,机械的交费走流程,当医生问他身份时他只能说是朋友,但是朋友并没有签字的权利,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签字,陈昕看着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双手剧烈颤抖的我,嘶哑的挤出一句“阿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病房,疼痛褪去,只剩憔悴和累,其实手术室里我并没有睡着,我能感觉到仪器的冰冷,感觉到我肚子里各种工具的碰撞,感觉到恐惧和难过。陈昕后来告诉我当时的我脸白的像鬼一样,他一直攥着我的手不敢送开,怕一松手,黑白无常就把我带走了。
“你醒了,你还疼不疼”我望着火鸡头担忧的眼神,努力摇了摇头。
“陈经理辛苦你了,我没事了,你把手机给我吧,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我依次告诉了孙宁和老孟这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那天激烈的争吵,这个孩子还是有可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的。
老孟看见我的脸加上虚弱的身体,当然免不了一阵激烈的指责,孙宁的父母并未多言,只是不断感到抱歉,并安慰我以后孩子还会有,孙宁也因为此事收敛了不少,至少陪床的一周时间我没有看见他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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