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么个臭要面子的人,居然能忍受白白被陌生人扇耳光。
她没想到说完这话,顾宛眼底蓦然汹涌出眼泪,盈盈地聚集在眼眶内,掉不下来,也逼不回去。
顾宛想忍,也知道自己不该哭。
季梦真没刹车,继续说:“有个事都没跟你们说,我姐结婚那天,我姐夫那边兄弟骂我哥是废物,骂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我哥一听,气得脸都红了,一胳膊推过去,你特么骂谁呢?”
她学她哥发怒的神情、推人的动作,学得一模一样。
“然后那人一拳揍我哥嘴上,我姐夫那边一群朋友像抢着拿首杀似的,扑上去打我哥。”季梦真顿了顿,“我拧开可乐瓶盖,给他们洗了个澡。”
“大姐没怪你们吧。”
“不知道,我不敢问她。”
顾宛看她笑了,自己却笑不出来了。
眼泪像感冒病人止不住的喷嚏,一下子,啪嗒地滴进云吞面汤。
她咬牙抹了一把,转身抱住季梦真。
季梦真被扑得往沙发上后仰一躺,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怕吵醒乔明弛,顾宛哭得比较克制,但一憋声儿,嗓子里“嘤嘤嘤”的,听得季梦真想笑。
好在难过和愧疚不再需要吞咽下喉咙,倒是全宣泄了出来。
客厅落地窗窗帘没完全合拢,身边人都挡住了客厅灯光的一半光线,在顾宛眼里被泪水模糊成看不清的样子,晃眼、又刺眼。
倒霉又幸运原来是这种感觉,她想。
眼泪从太阳穴滑入头发里,冰冰凉凉,又带些温热,像昨晚夜风给她的温度。
情绪的眼泪来得猛,去得快。
等哭得差不多了,顾宛坐起身扯纸擦擦眼睛,表示还是一条好汉。
季梦真吃了几口云吞,别墅大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
顾宛示意她坐下,自己光脚走去开了门。
门外的中年女人是专门照顾顾宛在国内生活起居的保姆肖阿姨,人长得标致,气质上佳,说话客气温柔,年轻时在老家走失独女,便进城务工,一边找女儿一边打工,十多年来一直把顾宛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顾宛虽然因为爱玩常常惹是生非,但高中时,在不紧张的假期,她都会派顾家司机接送肖阿姨去参加一些寻亲打拐活动。
季梦真一见肖阿姨来了,立刻起身,也朝门外走去,“肖阿姨。”
“哎呀。这是梦真吗?得有三四年没见过了,”肖阿姨说,“女大十八变,柳树长新枝芽,抽条儿了,真俊。”
倘若季母健在,应该同肖阿姨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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