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许多人彻夜未眠,一夜的乱局似乎终于到此为止,但妖邪作乱还留下许多伤痕需要时间慢慢去抚平,甚至有的血痕永远也不可能淡去。无论是真正放下心来的人,还是仍然暗怀心事的人,都暂且散去,各自回去安歇。
庄霖没想到江濯随着他一路走进房间,有些不自然道:“江兄……”
江濯垂眸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望着庄霖指节上那渗出些血迹的伤处,轻叹了一声:“方才只是草草包扎过,我之前给你的药膏还有剩吗?”
庄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腕,转身去寻找那药膏以掩饰失速的心跳:“还有。”
两人落坐在桌前,庄霖随手便扯去之前手指上细密捆绑着的布条,伤口已经稍微凝结的血痂和布条一起被就这么扯去,他面上却没有什么忍痛的神情,像是毫不在意、习以为常。
江濯沉默地看着他径自做完这一切,眉头不禁微蹙,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反而勾着唇道:“庄霖,我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你吗?”
庄霖这才迟钝地感觉他的神色不如往常,于是不明何故地看着他。
江濯将目光从他指节上渗出血液的伤口移开,眸光微冷地盯住他的眼:“你是在怪我那时没有随你同去?便又一次以身涉险,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刺我的心?”
他若真如此想,江濯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因为现在自己满心后悔,为什么让他独自去追那刺客,这只是受了轻伤,若是他莽撞地追去而落入旁人的圈套,此时又会如何?
庄霖一愣道:“江兄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江濯压抑着怒意低沉道:“你遇事怎么总是独自应对,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能耐啊?我告诉你,真正的能耐是毫发无伤地回来,那我就无话可说。”
庄霖深深蹙眉,仿佛被他眼中复杂的情愫烧灼到,他总是这样越界,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所有之物,他不容所有之物受到损伤,才会自顾自地莫名发火,甚至自说自话地表露心意……
他总是毫无顾忌,不像自己总是掩饰着真实的情绪,试图在两人间维持某种模糊的界限。
江濯知道自己失态,深吸了一口气,轻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我……”庄霖皱着眉不自觉地想要辩解,转念想到不久之后筵席散尽,恐怕再不会见到眼前这个关心过自己的人,何必非要这样针锋相对,于是不自觉地蜷缩着手指,低声服了个软,“我的错。”
江濯神色这才稍缓:“伤在手上,你自己包扎不便,我帮你。”
庄霖伸出受伤的左手,静静地看着他取来干净的纱布,将受伤的无名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重新涂抹药膏,又细致地包扎完毕。
庄霖尽管克制着表情,神色并无波澜,但心中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深了,像是薄醉之后,周遭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下去,在被那人勾起的情绪之中沉沦得越来越深。忽然江濯开口说:“好了。”像是一颗石子丢进池水中,他才清醒过来,淡声道:“多谢江兄”
此时窗纸之外天色已经渐亮,江濯察觉到过分静谧的空气,于是主动打断沉默:“你如何看待陆贤弟那位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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