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翩翩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头晕目眩，头痛钻心。
但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心上的痛苦那么真实，有怀念、不甘、委屈、不舍、痛心、最浓烈的是……愧疚。
这时一抹冰凉的触感抚上她的额头，还有熟悉的声音：“继续聊啊！聊那么久，脑子聊出问题了吧……你发烧了？”
时清平没走。
闻翩翩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
‘她早在几千年前就被那个贱人上仙给杀了’
‘所以他们要杀我，虎族因为我被灭了族，是吗’
闻翩翩心仿佛撕裂。
时清平愣了愣，以为她还在生气，声音柔了下来：“其实我刚刚没走…我在能看到你的地方等着。你刚刚说得对，是我自私了。”
闻翩翩看着他，可眼神却像从未认识这个人：“所以呢？”
“若我一直在这个位置，这世上不会有新的上仙，仙丹只会选中一个人。”时清平觉得她眼神古怪，以为她是烧糊涂了，想走近她，闻翩翩又后退，集市上人很多，但都自觉绕开了这两人。
时清平以为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咳了两声，面色泛红，他有些羞的道：“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自请废除灵力，只留上苍对我曾作为上仙的庇佑与福泽，与你一起，如何？”
闻翩翩没有回答。
“还是说，我没有灵力，你就不要我了？”时清平有些急了：“其实这上仙我也做了千年早就腻了，只不过为万物生灵尽一份绵薄之力，确实是我自小的信仰与使命……但现在我觉得…我觉得我更不想错过你。”
这已经是这么久以来时清平最掏心窝子做坦诚布公的话了。闻翩翩能想到时清平下了多大的决心。
为她，他要舍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活了千年仍是少年样貌的他红着脸，那样子让闻翩翩心动不已，若是此前，她一定已经扑上去，狠狠的亲上好几口。
闻翩翩心脏猛烈跳动着，她真的痛到无法呼吸。
对现在的她而言，对目前她所了解的过去而言。
这已是绝不可能的事了。
一切都这么巧。
“时清平。”闻翩翩看向他，声音又柔又软，酥到耳根，缠缠绵绵，在此时却不像**，像是送别。
那眼里的悲伤来的突然，时清平心头一痛。那眼神对他来说如此熟悉，仿佛曾经见过。
“时清平…我死过一次，你是知道的。”闻翩翩也下了莫大的决心，她惨然一笑。
时清平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他想封住闻翩翩未开口的话，可是来不及了，闻翩翩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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