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是宫里的大日子,又是招待北朝使团,几乎所有的人手都被调去了大庆殿侍候,远离宴会的僻静宫道上,只有巡逻的禁军时不时经过。
孙少珍不知道怎么后半场宴席就吃得愤懑,无论如何也不想在那觥筹交错的地方待下去,也许是因为她那个居心不良的倒霉父亲,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本该和她后会无期的人。
她不知为何就逛到了后苑,又不知为何会被道旁养着的一丛水仙勾住了脚步。
“真是够自恋的。”孙少珍蹲在地上,伸出一指点了点一朵水仙花,话里带着些许埋怨。
冬夜里的风,的确有些冷了,冷得将她的晕头晕脑都吹了个干净,她刚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然在无缘无故对一株水仙置气,便听到头上落下了一声带着酒气的轻笑。
“孙先生真是好兴致,同一朵花都能说上话。”锦袍男人立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居高瞧她。
孙少珍自然认出了他是谁,却并不想和他多说些什么,扶着花盆边灵活地从他的身下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开步往廊口走去。
“一月不见,珍珍就对我如此冷淡了么?”拓跋清风眼疾手快地牵住了她的霞帔,稍稍用了点力便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拽近了些。
孙少珍侧头瞥了一眼那只拉住她霞帔的带着宝石戒指的手,轻提起一口气,淡然道:“我以为那日,我与王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我不想与你就这么清楚了。”拓跋清风沉吟一声,这次他主动请求出使南棠,也不全是为了公事。
“王爷利用了我一次,还不够么?”孙少珍冷笑一声,回头警惕看他,再无往日的生动,“松手。”
拓跋清风不肯,反而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将孙少珍拉回了自己怀里。正当孙少珍想要和他保持距离而用手按住他的肩时,却看到了他身后从天上落下了几个蒙着面的持刀黑衣人。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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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望舒接到消息便推说自己身子不适匆匆离开了大庆殿,待她乘着凤辇护着肚子赶回浓华殿时,却看到了安然坐在孙少珍屋子里喝茶的江宁王。
“怎么回事?”娘娘站在门口,扶着书架一个劲地大喘气,略带气愤地问向了正要走过来扶她的孙姑娘。
“月月,哥哥没事。”拓跋清风含笑替孙少珍回答了一句。
若不是钱望舒闻到了屋子里还没散尽的血腥气,差点正要被拓跋清风嘴硬过去了。
“伤得重么?”钱望舒抬头往茶榻上扫了一眼,留意到他没有穿他那件浮夸到不能再浮夸的外袍。
“皮外伤而已。”孙少珍回着话,一面将钱望舒扶到茶榻上坐着,又在她耳边担忧道:“仔细你的身子。”
钱望舒闻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怪罪道:“阿珍若真是关怀我的身子,便不应该同我自证清白后又阳奉阴违地同江宁王到我南棠后苑私会。”
“此事与孙先生无关,是我一厢情愿的。”拓跋清风在一旁维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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