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色将明，苏牧身后的身影还是影影绰绰，难以真正定形。
不动明王身的入门超乎苏牧所想象，却是凝聚出全身所有的力量，形成一个身外化身。
自身为真我，而那身外化身，称之为自身的道果毫不为过。
是昔日佛门大能遍观天下法门，发下大宏愿所创。
苏牧所掌握的知识太过于浅薄了一些，即使这些时日在妖九正的帮助之下恶补，却也难以做到融会贯通。
这般强行凝聚自身全部力量，若是常人来随便失败个一两次便会精气大损，再倒霉点直接走火入魔都是稀松平常之事。
若真的修行简单，迦叶又怎么愿割舍出这般奥义？
佛门修心修魂，有大智慧和大魄力，即使如此，不知多少佛门天骄想一窥《不动明王身》的真意都始终不入其门，走火入魔当场形神俱灭者亦有之。
后来，不动明王身便是被束之高阁，愿意修炼尝试之人再也寥寥无几。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佛门的得道高僧所创法门，却如魔道典籍一般危险与诡异，根本无法借鉴前人半点经验。
“还是不行啊。”
苏牧吐出一口气，脸色颇为苍白。
这一晚上他尝试了不少次，失败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先前吸收的三滴真龙精血却是给了他极大的裨益，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即使如此，精神的疲惫却无法依靠真龙精血的帮助来弥补。
“算了，欲速则不达。佛门最讲究因果，或许是时机未到？”苏牧自嘲的一笑，喃喃说道。
此刻他的精神极为疲倦，与当日突破之时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却是突破之时仅仅是精神上的疲惫，肉身却是无比充盈。
但此刻精神与肉身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是一场徒劳，事倍功半。
“小声点，别被牧哥听到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胖哥，是你发出的声音啊。”
一道敦厚与尖细的声音悄然响起，小心翼翼。
轻微的脚步声在缓缓挪动，像是怕惊醒屋子里的人。
小胖子福贵和路远！
修为的增加，让苏牧的五感都远超常人。
换了之前或许还不会察觉，但现在听的却是无比真切。
“这俩人在搞什么？”
苏牧微微一笑，堆积在心中一夜之间苦修不成的烦闷抛散无踪。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努力刻苦修炼，反倒是有些忽略了小胖子。
这两个家伙这些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到处跑来跑去，苏牧也知道小胖子的梦想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仙啊皇啊帝啊，索性也没有去管束他。
不过既然已经准备养一养精神，今天就陪这两个家伙玩一玩好了。
“我说……”
在小胖子和路远经过他的石房之时，苏牧猛然将石门推开，准备吓小胖子和路远一跳。
不过原本准备好的话语之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苏牧眉头徒然皱起，脸色无比阴沉。
“怎么搞的？”
苏牧寒声发问，那声音像是从万载玄冰内传荡出来。
小胖子福贵此刻脸颊肿胀了一大截，一个巴掌印无比清晰，胸前破开一个小洞，还有血迹流淌而出。
路远的伤势也不遑多让，瘦弱的胳膊高高鼓起，额头上的一个凸起是如此明显。
不仅如此，两个人身上还是很有些脚印，像是刚刚被人蹂躏过。
小胖子和路远本来在蹑手蹑脚的走着，生怕惊动房间内的苏牧，他们的住处就在苏牧的石屋一旁，却是自己搭建而成的。
用小胖子的话说，这叫有安全感。
此刻却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看着突然打开石门，脸色又是徒然间寒了下来的苏牧，小胖子身子抖了抖，肿胀的脸颊上勉强挤出来一点笑容，又是一阵抽痛。
苏牧盯着他，一语不发。
“这个……是我们揍了一群小兔崽子，自己也难免受了一点伤而已，那些人绝对更惨！”
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还拉了一下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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