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逃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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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民们在阿尔赫平原野营了几天后,随身携带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但是水源很充足,因为那条流向巴拉尔湖的小溪还在。人们用石头阻断了小溪的路径,因为它现在流向的目的地已经不是巴拉尔湖了,而是被黑火烧焦之后留下的一片废墟。

    一些居民开始商量着怎么寻找食物,有人提议去远处山脉上猎杀野生动物,还有人提议去其他小镇讨要一些食物。最终人们分头行动,哲罗姆和文森特冒着生命危险带着猎枪前往远处山脉,尽管他们俩此前没有去过那里,但是传闻都说山上有很多野兽。

    营地的警员也走了一半,从严格意义上讲,自从古松镇没了之后,他们就不再是警察了。剩下的前警员在前警长戴里克的带领下继续维持营地的治安工作,并不是因为责任,而是为了生存。

    到了傍晚时分,哲罗姆和文森特终于抵达了远处山脉的山脚下,重峦叠嶂的山脉遮蔽了本来就微弱的月光,树木如阴影般林立。饥肠辘辘的两人不顾黑夜的危险毅然决然地爬上了山,但是以他们俩的体力不会爬太高。他们拿着手电筒四处搜寻动物的踪迹。

    到了深夜,两人已经筋疲力尽,昏昏欲睡。文森特已经累得坐在地上打起了瞌睡。哲罗姆却不紧不慢地来到了一棵树后面,他通过地上的足迹断定这里应该有一条野狗,他把枪口对准了树后的草丛,悄悄地向前移动。迈了两三步,他发现草丛里什么都没有。可就在这时,树上突然跳下来了一只猫头狗身的黑色动物,当场咬住了哲罗姆的脖子,将他放倒在地。哲罗姆在慌乱中打响了猎枪,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文森特。

    文森特醒来后,也拿起猎枪朝着哲罗姆所在的位置走去,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落叶,避免踩出声音。当文森特来到哲罗姆的尸体前,他目睹了非常可怕的一幕,五六只猫头狗身的黑色动物正在啃噬哲罗姆的尸体,鲜血四溅。文森特端起猎枪指着那些动物,就在他快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又有一只猫头狗身的黑色动物从他的背后扑过来咬断了他的脖子,紧接着其他动物也纷纷赶来啃噬文森特的尸体。

    营地的居民对远处山脉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他们本来就没对哲罗姆和文森特抱有任何希望,人们都盼望着其他小镇可以对他们慷慨解囊。居民们在饥饿中等待了一夜。到了第二日清晨,赶往其他小镇的居民终于传来了消息。

    “他们拒绝提供帮助,他们说必须得是古松镇的镇长亲自去才行。”一位居民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戴里克说,“你难道没告诉他们镇长已经烧死了?”

    “当然告诉了,但是他们说‘没见到镇长,我们拒绝谈判。’”

    戴里克顿时火冒三丈,虽说其他小镇没有援助他们这些难民的义务,但是对方指名道姓要见镇长,可是奥斯本那个老家伙可是自己不愿意走才烧死的,现在就因为他的死害得这么多人挨饿。看着一个个虚弱不堪的居民,戴里克拔出手枪,对前警员们说,“既然他们不给,我们就去抢夺!总之我们绝不能在这里活活饿死!”

    前警员们都异口同声地支持戴里克的决定,他们纷纷拿出手枪上了两辆警车驶往东南部的小镇。一行人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边上,这里十分靠近阴影森林,不远处可以望见几户人家。

    戴里克等人拿着手枪一点点靠近一户离阴影森林最近的人家,在未确定里面的情况之前,他们就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入。冲进去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家具倾倒,看上去像是被打劫过,冰箱一直开着,里面的食物被搬空了。看来有人先他们一步把这里都抢光了。

    戴里克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去别的小镇求助的居民在被拒绝援助后早就起了贼心,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之后戴里克等人继续搜查了这个小镇的其他几处人家,发现他们也都被洗劫一空,更奇怪的是当地居民不知道跑哪去了。戴里克想,“以古松镇难民的性格应该只是来抢夺食物,不会杀人。况且现场没有尸体或血迹,当地居民应该没死,依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可能是逃走了或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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